第94章 皆知（2/2）

苗昭并没有选择对玄衍出手，在和祁秋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率先移开了眼神。

苗昭平静的离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恼羞成怒，也没有疯狂想要玉石俱焚，他背对着祁秋，每一步都走的极稳，可是背影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寂。

而另一头的玄衍，眼里猛的瞪大，嘴唇微微张开，那一句唯独怕她的爱如惊雷一般砸进他的灵台，搅的他方寸大乱。

她还是说出来了。

他本来可以自欺欺人的骗自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自己，为了毁自己的道行，他愿意接受，他愿意以死谢罪。

可为什么偏偏是爱。

那一切的不可说在今天揭了个分分明明，那些暧昧的过往早就暗示着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痛。不是皮肉之苦，是清规戒律与心意来回撕扯的疼。

那原本被师父扫清的痴念，通通拔地而出，原来它们从来没有消散，只是不知何时悄悄藏了起来，如今更是疯长如藤，死死缠住他的五脏六腑。

玄衍瞳孔剧烈的收缩，他宁愿祁秋恨他，怨他，更应该亲手杀了他。

祁秋手中的匕首从手心脱落，砸在地上。她失魂落魄的盯着自己的鞋面，事到如今，已经伤了苗昭的她，必须要在玄衍的面前做好最后的收尾。

“玄衍，我真的，我真的好想恨你……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

祁秋痛苦的捂住胸口，后背也塌了下去。玄衍颤抖着嘴唇，他想要伸手扶她起身，却被她狠狠甩开。

“玄衍，万般皆是命，爱上我的仇人，我认了，我就是活该这般命贱。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逃避，为了自欺欺人，强行将我的心意扭曲、遑论成报复！”

“不，不是的，我……”

玄衍喉咙干裂，他慌张的想要解释什么，可是他的胸膛深处早已经是烈火焚心，爱意和戒律的相互反噬，一寸寸吞噬着他的灵魂。

“滚开！”

祁秋失控的推开他，她眼中含泪，失魂落魄的说道，

“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妄想了，是我贪心了……”

玄衍痛苦的摇着头，若说错，错的离谱是他才对。

“宿主，你快看玄衍的爱意值！”

听到系统的提醒，还在戏中的祁秋不忘点开他的面板，她惊愕的发现，玄衍的爱意值正在疯狂弹跳，从0跃升到50，可是又从50生生压回到了10的位置。

“这是什么情况？”

这种罕见的情况差点让祁秋出戏，她攻略了这么多世界，还从未遇到过这种现象。

可是她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因为有人在呼唤玄衍的名字。

这声音有些耳熟，就在祁秋回忆来人是谁时，却被玄衍一把抓住手腕，

“快走，我师叔来了！”

那个讨人厌的住持！祁秋心头一紧，尽管满心疑惑，却也不得不离开。临走前，她看着爱意值还在疯狂上下跳动的玄衍，不得不咬牙停止了她的表演，被迫离开。

等来到无人之地，祁秋抹干了脸上的眼泪，恍若局外人一样。她冷静的对系统说道。

“我刺激成功了，至少，他原本归零的爱意值，再度恢复。也许，拿下他的积分，指日可待。”

“可是，苗昭那里，怎么办？”

祁秋微微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