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伤最狠的心打最痛的招(1/2)
“珞珈!鲁斯!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图灵踉跄着从地上撑起身体,左臂被黎曼鲁斯钳制过的部位传来骨裂般的剧痛,机械关节处火花闪烁,发出不祥的噼啪声。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颜色各异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怒、混乱,以及最深处一丝无法理解的刺痛。
他死死瞪着刚刚制伏他、此刻已退开半步摆出戒备姿态的黎曼鲁斯,又猛地转向自始至终静立一旁的珞珈,声音因激动和剧痛而嘶哑颤抖:
“我们是兄弟!你们…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想杀了我吗?!”
珞珈站在数米外,身形笔直,面容沉静如古井。
他没有立刻回答图灵的咆哮,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与他对接,只是微微侧首,似乎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了长桌尽头那两位静观一切的存在。
“珞珈。”帝皇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恢弘,不带丝毫情绪波动,却清晰地压过了图灵的怒喝与场中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若心有犹疑,不忍动手,或尚存不必要的…幻想。那么,可以交由我来处理。”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赦令,又像最后通牒。
将选择权,轻轻放在了珞珈手中。
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又沉重了数分。
禁军的长戟微不可察地调整了角度,金色的盔甲在冷白光线下一片肃杀。
麦锡金等第十一军团战士的呼吸更加粗重,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与周围沉默的金色海洋形成脆弱而危险的对峙。
珞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头。这一次,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图灵身上。
那目光深沉,复杂,里面翻涌着图灵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是失望?是疲惫?
是某种下定决心的痛楚?还是早已预料到此刻的漠然?
“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帝皇的“代劳”。“不用。”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他做出了一个动作。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然后稳稳地,握住了悬在腰侧那柄古朴重剑的剑柄。
没有华丽的出鞘花式,没有蓄力的低吼。只是“锵”的一声清越金属鸣响,重剑被他从鞘中平稳拔出。
剑身宽厚,色泽暗沉,刃口在冷光下流淌着内敛的寒芒。
他单手握剑,剑尖自然垂向地面,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彻底与黎曼鲁斯拉开了距离,独自面对图灵。
也让他,站在了这场风暴的最中心。
“珞珈……你?!”图灵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珞珈拔剑,看到了他上前,更看到了珞珈眼中那逐渐凝聚、冰冷、乃至让他感到陌生的某种东西。
震惊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压过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巨大荒谬感与刺骨寒意的不可置信。
“你…你要对我动手?珞珈?为什么?我们是兄弟啊!就在不久前,你还……”
他想说“你还劝我冷静”,想说“你还看似站在我这边”,但话语卡在喉咙里,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的碎片剧烈冲突,让他思维一片混乱。
珞珈没有理会他的惊愕与质问。
他只是握着剑,继续向前,步伐稳定,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步步紧逼的压力。
他与图灵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大厅中,只剩下他靴底叩击石面的规律声响,以及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令人心悸的杀意。
那是一种如同深海寒流般缓缓弥漫开来的杀意。
纯粹,专注,目标明确的锁定在图灵身上。
麦锡金和第十一军团的战士们感到了,他们持枪的手更加用力,肌肉紧绷,几乎要扣下扳机。
周围的禁军同样感知到了,他们沉默的阵列微微调整,长戟的锋刃在能量场的嗡鸣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但依旧保持着绝对的纪律,没有擅自行动。
黎曼鲁斯站在稍远处,双手抱胸,狼一般的眼睛眯起,紧紧盯着场中,肌肉微微绷紧,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变。
空气凝固得仿佛要裂开。
珞珈在距离图灵约五步之遥处停下。他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破死寂:
“为什么?”
他问。
目光直视着图灵,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种近乎痛苦的困惑,与一种更深沉的、寻求最终答案的执拗。
“为什么?”
他重复,声音提高了一分,向前又迈了一步。
手中的重剑,随着他握紧剑柄的指节微微发白,剑尖抬起了几寸,不再垂向地面,而是隐隐指向了图灵的方向。
“为什么?!”
第三次质问,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混合了愤怒、失望与无尽疲惫的爆发力!
与此同时,他眼中最后那丝迷茫与犹豫彻底消散,化为一片冰冷而坚定的、属于战士与裁决者的锐利寒光!
他猛地将重剑完全抬起,剑身横于身前,锋刃直指图灵胸口。
“你为什么——”珞珈的声音因激烈的情绪而微微颤抖,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仿佛要将它们钉入图灵的灵魂,“——就是不愿意听我的,哪怕一句话?!”
他的质问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不像是单纯针对图灵,更像是在质问命运,质问这该死的、不断重复的兄弟相残的轮回,质问他自己内心那个始终试图挽救、却一次次被现实击得粉碎的软弱部分。
“为什么……”他最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切的、几乎令人心碎的疲惫与自嘲,“为什么…我又要…斩杀一次…我的兄弟?”
这句话,轻得如同叹息,却重得让整个大厅的气氛为之一滞。
里面蕴含的无奈、决绝与深藏的痛楚,让即使是最冷酷的禁军战士,覆面盔下的呼吸似乎也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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