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哟，又来一个新东西（1/2）

“珞珈……”

就在珞珈刚刚结束关于未来的沉重思虑，准备着手处理眼前事务时，他面前那个用于原体间最高级别、高度加密通讯的全息终端，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个简洁、冰冷的头像标识，在列表的在线状态栏中悄然亮起，是莫塔里安。

看到这个标识，珞珈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点开了通讯请求，建立连接。

全息影像稳定，呈现出死亡守卫之主那张苍白、消瘦、笼罩在惯常阴郁中的面容。他背景似乎是旗舰的指挥甲板，光线昏暗，仅有几处仪器发出的幽绿微光。

“莫塔里安。”珞珈的声音平稳响起，带着一种在兄弟面前无需过多掩饰的直接。

“很抱歉，没能亲自参加卡拉斯连长的葬礼仪式。我这边战区的后续肃清与防务调整任务尚未完全结束，暂时无法脱身。”

他略微停顿，目光透过影像与莫里安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对视。

“卡拉斯·泰丰是为了支援我们怀言者军团，为了帝国在此星区的战事而牺牲的。他的英勇与奉献，我和我的战士们亲眼见证。怀言者军团上下，将永远铭记卡拉斯连长在此次战役中对我们的无私救援与付出的代价。他的名字与事迹，将被载入军团的战史档案。”

珞珈选择了一种最为稳妥、也最符合当前的说法。

他没有，也永远不会在明面上提及自己记忆中关于卡拉斯可能是纳垢埋下的“暗桩”这一层。

在此时此刻的现实中，在所有人眼中，卡拉斯·泰丰就是一位在支援盟友、对抗异形侵略者的战斗中力战而亡的帝国英雄，是死亡守卫军团的骄傲，也是怀言者军团需要感谢的恩人。

这就足够了。

真相有时需要为更大的目标与现实的稳定让路。

他脸上适当地流露出一丝混合了遗憾与敬意的神色，继续说道：“对于他的牺牲……我，以及怀言者军团，都深感痛惜与遗憾。我很抱歉，莫塔里安，此事因我们而起……”

“不。”

莫塔里安的声音打断了珞珈的话。

“你无需道歉，珞珈。”莫塔里安缓缓说道，苍白的面容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明显的悲伤，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理性。

“支援命令，是卡拉斯自己接受的。调遣指令，源自帝皇的最高统帅部，是帝皇的意志。卡拉斯履行了他的职责，直至最后一刻。这是他的选择，也是帝皇的安排。”

他顿了一下，那双深黑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影像，直视着珞珈，吐出了后面那句逻辑清晰、指向明确，却让珞珈瞬间有些接不住的话：

“所以，这不是你的错，珞珈。如果一定要追溯责任的源头……真正的‘罪人’，是下达了那道将他派往此地的命令的帝皇。”

珞珈：“……”

他脸上的郑重表情瞬间凝固了半秒。

好吧，至少莫塔里安的逻辑自洽，虽然这逻辑跳跃得让他有点跟不上。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这至少表明莫塔里安的怒火没有对准自己，甚至某种程度上还把自己摘了出去，站在了“同一战线”。

至于他把锅甩给帝皇……随他去吧。

在珞珈个人不那么“恭敬”的认知里，帝皇本来也就是个金光闪闪、喜欢当谜语人、偶尔还有点恶趣味的老登，背点锅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在珞珈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通讯界面的在线列表上，那个一直静静挂着、代表帝皇的、昵称为“金光闪闪的老头”的头像，其在线状态指示灯，毫无征兆地、极其迅速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代表“离线”的灰色。

珞珈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里暗忖：

“嚯，好家伙……合着这老东西刚才一直在线‘窥屏’呢？听到莫塔里安骂他，就立马‘下线’了？这反应速度……啧。”

当然，这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注意力转回与莫塔里安的通讯上。

既然莫塔里安表明了态度，他也就顺势接下了。

“无论如何，卡拉斯是因支援我们而战死，这份情谊，怀言者记下了。”珞珈不再纠缠于“谁之过”的问题。

“莫塔里安，日后若有事需要，只要不违背帝皇与人类之利益，记得找我。这……也算是我欠卡拉斯的一份。”

莫塔里安沉默地看了珞珈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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