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你才是猎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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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什么了，裴民。”
丁修的声音在剧烈的气流与引擎嘶吼中，异常平静。
他没有去看观察窗外那团正在坠落、燃烧、最终在地面炸成更大火球的战机残骸，只是望着前方愈发浓稠的血色雾气，仿佛在问一个与眼前惨烈牺牲无关的问题。
裴民的目光，同样没有离开风暴鸟前行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头盔下的面容在机舱闪烁的红光中明暗不定。
然后，他开口，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清晰与冰冷：
“死亡。和愤怒。”
他指的是那毅然赴死的飞行员最后爆发的烈焰，也指这片被亵渎土地上弥漫的、无穷无尽的、扭曲的杀意。
“我还看到了凡人的勇气，裴民。”丁修接道，他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波澜，却有种沉重的分量。
“真正的，属于草原的勇气。面对无法理解的怪物，面对几乎必死的结局，依然能找准自己的目标，然后撞上去。”
“愿他们魂归巧高里斯。”丁修开口道。
“愿他们的灵魂，能在吾父珞珈的庇护下，获得永恒的安息。”几乎同时，裴民也说道。
不同的军团，不同的信仰，在此刻，为同一种闪耀于凡人之身的无畏光芒，献上了各自的敬意。
短暂的沉默在机舱内弥漫，只有引擎的咆哮和越来越近的、来自地面的、无数癫狂嚎叫组成的声浪。
“所有人注意！抵达预定降落区域A-7！三十秒后着陆！做好战斗准备！重复，做好战斗准备！”
飞行员急促的警告将众人拉回现实。风暴鸟开始剧烈减速，调整姿态，朝着下方那片位于巢都中层、相对开阔但布满瓦砾和残骸的废弃广场平台俯冲下去。
透过观察窗，已经能看到地面上影影绰绰、如同蚁群般涌来的、无数扭曲蠕动的人形影子，以及更远处高耸的、被血雾笼罩的宫殿轮廓。
“哐当！滋——”
沉重的起落架触及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与撞击声。风暴鸟尚未完全停稳——
“开舱门！”
“为了帝皇！为了珞珈！”
“哈！”
伴随着短促的战吼与液压系统泄压的嘶鸣，两架风暴鸟尾部的重型坡道舱门与侧面的突击舱门同时轰然洞开！
五十道身披白甲的巍峨身影，如同被压抑已久的雷霆，从舱门内争先恐后地跃出！
他们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脚下的碎石与金属碎片被震得四散飞溅，没有丝毫停顿，立刻以惊人的速度散开，组成防御队形，爆弹枪的枪口瞬间指向四面八方，冰冷的目镜扫视着这片死亡之地。
“吼吼吼吼！！！”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时，广场周围废墟的阴影中、断裂的管道后、坍塌的建筑豁口里，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数以千计、衣衫褴褛、双目赤红、面容因彻底疯狂而扭曲的“人”，嘶吼着亵渎的战嚎，挥舞着简陋或怪异的武器，如同溃堤的污血，朝着这小小的登陆点狂涌而来！
他们中许多人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可怕的畸变，皮肤下蠕动着不自然的凸起，肢体扭曲，散发出与空气中一致的血腥。
他们是被混沌彻底腐蚀的凡人信徒，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对鲜血与杀戮的无限渴望。
“哈哈哈哈！”
丁修是最后一个从风暴鸟中跃出的，他扛着那柄夸张的斩马刀，看着周围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无边无际的疯狂人潮，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更响亮的大笑。
“看来我们很受欢迎啊！兄弟们！这份‘热情’，咱们得好好‘回报’！”
“目标确认！中央宫殿！”裴民的声音冷静地切入频道，他手持双剑，站在丁修身侧，目光如电，穿透疯狂的人群，牢牢锁定远处那座最高、血色最浓的建筑。
“直线距离约三十五公里，但街道复杂，阻碍极多。”
“把我们的‘战马’放下来！”丁修厉声喝道，对着通讯器向风暴鸟驾驶员下令。
话音刚落，两架风暴鸟腹部的重型货物挂钩解锁。
随着绳索快速滑落的摩擦声，一共二十五辆经过改装、涂着白疤红纹、引擎已经预热的悬摩托，被稳稳地投放到了突击队前方清理出的空地上。
“两人一组！上车！清出一条路！目标——宫殿大门！”丁修的命令简洁至极。
训练有素的战士们瞬间做出反应。
五十人迅速分成二十五组，如同演练过无数次，精准地奔向属于自己的悬摩托。
驾驶者跃上座位，启动引擎，摩托下方和侧面的稳定翼立刻展开，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
后座战士则迅速检查武器，固定身体，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裴民和丁修自然一组。
裴民跨上驾驶位，双手握紧操控杆，动力甲与摩托的控制系统瞬间完成连接。
丁修则大马金刀地坐进后座，将沉重的斩马刀横在身前，咧嘴一笑：
“开摩托这种‘好事’就交给你了，科尔奇斯的小子！让我看看你的骑术有没有你的剑快！”
“坐稳了。”裴民只回了三个字。下一秒，他猛地将动力输出推至最大！
“嗡嗡嗡——轰！！！”
二十五辆悬摩托的引擎同时发出狂暴的咆哮，强大的推力将沉重的车身瞬间推出！
它们没有升空高速飞行，而是保持着离地半米左右的悬浮状态，如同二十五道骤然迸发的白色闪电，朝着狂潮般涌来的敌人，毫不退缩地正面撞了上去！
后座战士手中的爆弹枪、热熔枪同时开火，在摩托前方编织出毁灭性的弹幕。
“哈哈哈哈！太爽了！这才是狩猎！”
丁修在后座兴奋地大吼，狂风将他头盔下的发辫吹得狂舞。
他看准时机，在摩托以惊人速度切入敌群的瞬间，双臂肌肉贲张，将那柄门板般的动力斩马刀横向猛地挥出！
“呜——噗嗤！咔嚓！”
凄厉的破风声与肉体骨骼被轻易切断、碾碎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刀光过处，前方扇形区域内十几个疯狂扑来的信徒，如同被无形巨镰收割的麦草，齐刷刷地断成两截！
污血与残肢如同爆炸般向两侧飞溅，在摩托疾驰的路径上，瞬间清出了一小段短暂的真空地带！
但更多的信徒立刻涌上，试图用身体阻拦，又在下一秒被摩托撞飞、被枪弹撕碎、或被丁修回扫的刀光斩断。
“继续进攻！以巧高里斯之名！别停下！”
丁修的吼声是唯一的指令。
二十五道白色闪电在狭窄、混乱、堆满障碍物的巢都街道中疯狂穿梭。
他们不追求彻底消灭所有敌人，只求以最快的速度、最暴力的方式，撕开一条血路。
摩托灵巧地绕过或直接撞开拦路的废弃载具与瓦砾，沿着侦察情报中标记出的、相对最“直”的路径，向着中央宫殿的方向狂飙突进。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由破碎尸体、泼洒的污血、以及燃烧残骸构成的、笔直而血腥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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