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帝皇：我就知道珞珈傲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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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民！裴民！醒醒！裴民！”
阵阵混杂着焦急、兴奋与难以置信的呼喊声，如同穿透厚重冰层的凿击，一下下敲打在裴民沉沦的意识边缘，将他从那片温暖、黑暗、无边无际的宁静深渊中，艰难地拖拽出来。
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每一次试图掀开都伴随着撕裂般的酸痛与眩晕。
模糊的光斑在视野中晃动、重叠，逐渐凝聚成几张熟悉而又写满关切与激动的面孔，是丁修，还有其他几名白色疤痕的老兵，他们围在自己身边，深灰色的动力甲上满是战痕与污迹，但那一双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哈！你他娘的终于醒了！”丁修那张涂着战纹、此刻咧着大嘴的脸几乎凑到了裴民面前，他用力拍打着裴民完好的右肩，尽管力道控制了些，但还是疼的裴民一阵龇牙。
此时，军团战士洪亮的笑声震得裴民耳膜嗡嗡作响。
“牛逼大发了！裴民！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怪物！”
“什么……？”
裴民喉咙干涩发紧，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似人声。
他努力转动僵硬的脖颈，试图理解现状。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令人绝望的瞬间。
胸前剧痛，视线模糊，拉恩那柄暗红巨剑高悬，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然后，便是无边黑暗。
可现在……他躺在地上，虽然浑身无处不痛，尤其是胸前肋骨断裂处传来火烧般的刺痛，但确确实实还活着。
而周围的战友们……
“你独自一人！干掉了那个长翅膀的红皮怪物！”另一名脸上带着新鲜灼伤疤痕的白疤战士激动地补充道，手指向不远处那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倒塌的墙壁、地面巨大的凹坑、以及一具瘫软在血泊中，几乎已经被燃烧殆尽的尸体。
“我们都看见了！你最后那几下！我的帝皇啊！简直像原体亲临！”
“对！单手接住它的剑！把它像沙包一样扔出去！还撕了它的翅膀和脑袋！”
“祭坛！你连那邪恶的祭坛都一脚踹翻了！烧得干干净净！”
战士们七嘴八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钦佩与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看着裴民，仿佛在看一个突然爆发出神迹的英雄。
裴民更加茫然了。
他顺着战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到了拉恩那惨不忍睹的尸体，看到了远处那片被彻底摧毁、只余焦黑痕迹的祭坛遗址。
这一切都真实地存在着。
可是……他做的？
他只记得自己拼尽全力，然后重伤倒下，意识消散。
什么单手接剑，什么扔飞恶魔，什么摧毁祭坛……
这些惊天动地的壮举，在他的记忆里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印象。
就像一段被强行抹去的胶片，只剩下来源不明的震撼结果。
奇怪……太奇怪了。
他想开口询问，想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而且，周围那炽热的目光、兴奋的议论、以及丁修那毫不作伪的、如同看待生死兄弟般的赞赏眼神，形成了一股不容置疑的洪流，将他的疑惑与茫然冲得七零八落。
“嘿！还发什么呆！”丁修的大嗓门再次响起，他见裴民眼神涣散，以为他还没完全清醒，便不由分说，伸出那只沾满血污与灰尘、却异常稳健有力的巨手，一把攥住裴民完好的右臂，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剧痛让裴民倒吸一口冷气，但也让他彻底脱离了那种恍惚的状态。
他踉跄了一下，被丁修牢牢扶住。
“骨头没断干净就还能动！”丁修咧嘴笑着，另一只手指向巢都深处，那里隐约还有零星的爆弹声与喊杀传来，但混乱的规模与强度明显大不如前。
“反攻的号角已经吹响了！那些失去了主心骨的邪教徒正在成片地溃逃！现在！正是进攻的好时候！”
他转头，对着周围所有能听到他声音的战士，包括那些相互搀扶着站起的伤员，高高举起了他那柄沾着恶魔污血的斩马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如同战鼓般雄浑的咆哮：
“都听见了吗？！巧高里斯之子们！”
“敌人已丧胆！祭坛已焚毁！”
“是时候把属于帝皇的荣耀，和这群渣滓欠下的血债，一并清算了！”
“进攻！！！”
…………………………
“感觉怎么样，珞珈。”
珞珈刚刚从那种遥远、滞涩、仿佛隔着一层厚重毛玻璃操控提线木偶的奇异感知中完全抽离。
最后一丝维系在睢阳星彼端、裴民那具伤痕累累躯体上的金色灵能丝线，如同退潮般无声无息地收回，融入他自身那浩瀚如星海的灵能本质之中。
附身跨越维度的细微损耗与力量传导带来的奇异“延迟感”正在迅速消退，属于原体珞珈·奥瑞利安的、完整而磅礴的自我认知重新占据主导。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最后一点流散的金芒彻底隐去，恢复成平日的、仿佛能洞悉人心与万物的深潭之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投向一侧。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流淌着星舰外部微弱星光的空气中，点点纯粹的金色光芒如同自虚空中凝聚。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存在本身即是真理的、无形的重量与温暖。
瞬息之间，一个由光芒勾勒出的、高大、威严、细节模糊却神韵完足的金色身影轮廓，便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没有能量溢散，没有威压迫人，只是存在着，如同亘古以来便与这片星空同在。
帝皇的投影，出现在了珞珈身边。
“老东西，”珞珈的视线在那金色身影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懒洋洋地移开，重新投向观察窗外无垠的黑暗深空，语气里听不出是欢迎还是嫌弃。
“你又怎么了？泰拉皇宫的屋顶被你的网道炸塌了，还是马卡多终于被你气得要提前退休了？”
“还是又有一个兄弟被找到了？”
“无事。”那恢弘、平静、直接回荡在意识中的声音回答道。
“只是……处理完几件琐事，恰好感知到你这边灵能投射的余波。顺便……转转。”
“转转？”珞珈挑起一边眉毛，终于完全转过身，正面看着那金色光影。
他抱起手臂，身体微微后靠，倚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混合了玩味、算计和一丝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笑容让他看起来不像个统帅军团的基因原体，倒像个发现了冤大头的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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