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真正的父子(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加更)
安格隆那巨大的身躯在听到那声苍老的呼唤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像战场上那样疾冲,而是刻意放缓、放轻了脚步,如同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几步便跨越了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
他蹲下身,这个对于原体而言有些笨拙、却充满敬意的姿态,伸出那双能轻易捏碎坦克装甲的手臂,极其轻柔、甚至带着些许犹豫地,环住了老人那瘦削、佝偻的肩膀。
欧伊诺茅斯更是毫无顾忌,他干瘦的手臂紧紧回抱住安格隆覆着简单护甲的脖颈和宽阔的后背,力度之大,让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将脸埋在安格隆坚实的肩甲旁,肩膀微微耸动。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的、断续的抽气声,和那不断拍打在安格隆背上的、无意义却充满情感的手掌。
一个是被基因工程创造、拥有神只般伟力的战争半神。
一个是垂垂老矣、生命之火在岁月风中摇曳的凡人老者。
此刻,在努凯尼亚傍晚微凉的风中,在朴素的石屋前,他们仅仅是一对久别重逢的父子。
时间、力量、身份的鸿沟,在这纯粹的情感拥抱前,似乎暂时消散了。
珞珈和科兹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如同两尊沉默的守护雕像,将这片小小的空间留给这对重逢的父子。
科兹那双仿佛能穿透表象、窥见命运暗流的眼眸,此刻没有聚焦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而是略微失神地望向虚空某处。
努凯尼亚的干燥空气、父子重逢的温情,或许触动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同样久远、却截然不同的角落。
那巢都最底层无尽的黑暗,与黑暗中曾给予他短暂庇护与扭曲“教导”的养母。
他的嘴唇微微抿紧,苍白的面容在夕阳余晖下,更添一丝难以捉摸的阴郁。
珞珈则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面容平静,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却似乎又穿透了画面,看向更遥远、更空无的所在。
他没有像科兹那样勾起具体的回忆,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父亲”或“母亲”的温暖碎片。
当然,除了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那两傻子。
此刻安格隆所拥有的,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未曾体验,也注定无法拥有的东西。
但那目光中并无嫉妒,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审视的宁静,以及一丝极淡的、为兄弟感到的欣慰。
良久,欧伊诺茅斯先松开了手,他用粗糙的手背快速抹了把脸,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激动。
他退开一步,仰起头,仔细地、贪婪地打量着安格隆的脸,好似要把他离开这数十年的每一丝变化都刻进心里。
然后,他开口,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却与星辰大海、战争荣耀毫无关系,是所有平凡父母最质朴的牵挂:
“你有好好吃饭吗,安格隆?”
这问题如此简单,甚至有些“幼稚”,从一个凡人老者问向一位以狂暴骁勇闻名银河的原体。
但安格隆没有丝毫的不耐或好笑,他认真地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汇报:“有的,父亲。军团的补给很充足。”
欧伊诺茅斯这才像是真正放下心来,他咳嗽了几声,那咳嗽声带着老年人肺部特有的浑浊感。
他拉起安格隆的一根手指,对他而言,那已是一根粗大的“柱子”,接着转身向屋内走去,动作自然得仿佛安格隆从未离开。
“进来坐吧,都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他招呼着珞珈和科兹。
屋子内部和外观一样朴素,甚至称得上简陋。几件结实的木质家具,一张铺着干净但陈旧毯子的床,一个燃烧着温和火焰的小型加热器,墙上挂着几件擦拭得很干净的旧式工具和一副早已不再使用的、保养得当的训练用护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陈年木料的气息。
“哈,星球总督那小子,还有其他人,总想让我住到什么‘体面’的大房子里去。”欧伊诺茅斯一边动作有些迟缓地拿出几个看起来还算干净、但与三位原体体型完全不相称的杯子,一边絮叨着,声音里带着特有的固执与对过往的依恋。
“我不喜欢。这种地方,我住习惯了。”
他将三杯冒着热气的、颜色深沉的本地草药茶放在三位原体面前的小桌上。
那桌子在安格隆等人坐下后,显得更像是个玩具。
茶水很普通,甚至有些粗粝,但热气袅袅,带着一种朴实的温暖。
欧伊诺茅斯自己也坐了下来,目光再次回到安格隆身上,这一次,问得更深入了些,那是一个父亲对远行孩子的牵挂。
“你和你的……兄弟们,相处的怎么样?你的……家庭,在那边还好吗?”
他问得有些小心,他不太确定该如何描述安格隆所在的、那个由超人和战争构成的遥远世界。
安格隆端起那个对他手指而言过于细小的杯子,笨拙地凑到嘴边啜饮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对他毫无影响。
“我和我的兄弟们相处的很好,父亲。”他肯定地说,语气自然而真挚。
然后,他放下杯子,那双惯常燃烧着战意的眼睛,此刻清澈地看向老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