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被包饺子的帝皇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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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盆腔和脊椎已经与操作座椅融合，座椅下方的血肉和线缆一同渗入泰坦内部。

他的皮肤表面冒出一层层湿亮的紫红色分泌物，从额头滑落，淌在已经被腐蚀得斑驳的控制界面上。

他的嘴半张开，露出一排细密如针的牙齿，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带有腐蚀气味的细小飞沫从齿缝间喷出。

紫色的血肉几乎淹没了泰坦驾驶舱。

那些曾经平整的金属壁面和显示屏已经见不到多少原貌，一层又一层的有机物质从驾驶舱的各个角落生长出来。

控制台上的仪表盘被嵌入的肉块包围，指示灯在皮肤下发出暗淡的光芒，数据线如同一根根触手般钻入座椅和墙壁之中。

蜷缩在与指挥位融为一体的机长愤怒地想要还击。

他的身体被锁死在座椅上，但他的意志正通过神经链接涌入泰坦的武器系统，操控着泰坦左臂上的巨型炮管瞄准山脊方向。

每一次开火，他都会发出一声介于愤怒和快感之间的沙哑吼叫，触手状的指尖疯狂地抽搐着，在控制台上拍打出扭曲的节奏。

但是，毒雾干扰了泰坦的雷达与鸟卜仪，这让泰坦无法精准地捕捉敌人是从哪里进行的攻击。

泰坦的探测器在奥林匹亚的毒雾中持续发回混乱而支离破碎的信号。

原本应该清晰显示地形和敌方单位的鸟卜仪屏幕上，只有一层层不断翻滚的灰紫色噪点，偶尔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光亮轮廓。

雷达的扫描波在毒气中反复衰减、折射和反射，为泰坦的定位系统提供了一连串自相矛盾的数据。

机长能看到炮弹从山脊的某个区域飞来，但当他尝试锁定那个区域时，雾中的信号已经改变了位置，或者干脆彻底消失了。

他所能做的只有向着大致方向盲射，却无法阻止炮弹持续不断地落在他的周围。

“我们被包围了！”一旁掠夺者级泰坦“堕落王子”号的机长发出惨叫，但伴随着惨叫的还有阵阵享受的叫声。

那台巨型泰坦的驾驶舱内部同样被血肉覆盖，但这位机长的情况比欲望之子号的机长更进一步。

他的面部几乎完全被一层半透明的紫色膜状物质所覆盖，隐约能看到下方的眼球在膜后疯狂转动。

他的嘴里发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叫声，每一道声调都在恐惧与狂喜之间颠簸交错。

他看到远处的山脊在炮火中闪光，看到己方队列在炮弹落点中不断被撕碎，看到那一片如同噩梦般封锁着地平线的堡垒轮廓。

他的理智完全清楚，自己已经走入了一座巨大的陷阱，那些看起来遥远的山体和堡垒根本不是松散的火力点，而是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但在他残存意识的深处，某种被混沌之力重新扭曲的感知将这种恐惧本身视作一种感官刺激，每一道炮弹落地的巨响、每一团升起的火光、每一波濒死的哀嚎，都在他的神经系统中转化为一种近乎难以承受的愉悦。

“确定敌方泰坦，重点打击。”

钢铁勇士军团第28大连指挥官马克西姆冷静地指挥着这场战斗。

他的声音从堡垒指挥部的通讯器中传出，他站在多层加固的观察位内，透过阵列式光学传感器观察着荒原上的战况。

屏幕上那些敌方的泰坦轮廓虽然模糊，但仍然足以辨认。

他根据它们的移动速度、转向能力和大致火力配置，在极短时间内计算出最佳的打击顺序和射击方案。

他伸出指节在战术屏上点了几下，将那些标为高优先级的泰坦目标分配给对应的重炮阵地，然后继续他作为指挥官的下一步指令。

他所处的堡垒群从天空来看，就是一个巨大的口袋。

佩图拉博在规划这座防御体系时，那座由山体和堡垒群组成的弧形阵地绝不是一条简单的直线防线。

它由一系列高低错落的火力枢纽构成的钳形结构，中央留下了一条宽阔的、看似可以通过的低洼地带。

帝皇之子的部队在毒雾中沿着这条地势最平缓的路径前进时，实际上是在走入一条由废墟、弹坑和虚假通道组成的口袋。

口袋的三个方向都是堡垒和火力点，唯一的“出口”是入侵者自己走进来的那条路，而在他们身后，更多的炮位正在封锁。

毒雾干扰了帝皇之子的泰坦机甲的判断，让他们以及帝皇之子军团星际战士、叛变凡人军队，走进了这个口袋。

敌人的头顶上看不到天穹，只有灰色的毒云。

敌人的传感器无法辨认真实的地形轮廓，只能看到一片被毁灭痕迹和雾气笼罩的模糊区域。

那些散落的废墟不是普通的废墟，它们是佩图拉博刻意留下的观察点和交叉火力坐标。

那些看似可以躲避炮击的低洼地带不是避难所，而是预先计算好的覆盖区域。

帝皇之子的部队按照佩图拉博的计划，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这片到处都是死角的区域。

等待他们的，只会是一场绞杀。

马克西姆看着屏幕上敌方的泰坦开始调整方向、试图集结反击，他再次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在两轮齐射之后，所有人进入掩体，反冲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