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识海的妙用（2/2）

他心中大惊，试图挣扎，却发现全身如同被无数根无形的钉子牢牢地钉在了这冰冷坚硬的座椅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唯有那彻骨的恐惧在血管里疯狂地奔流、尖叫。

耳边，无数细碎、重叠、扭曲的低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像是从幽深冰冷的湖底传来的呼唤，充满了诡异的诱惑与彻底的绝望，又像是记忆中那些邻居们开始变异时发出的、非人的嗬嗬声响。

这些声音交织成一张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巨网，将他从头到脚死死困缚，彻底隔绝了任何一丝逃脱的希望。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座椅边缘那道深刻的、不知由何种利爪留下的抓痕，思绪如同被黑暗中伸出的藤蔓缠绕拖拽，不由自主地再次沉入那冰冷而混乱的记忆漩涡——第一次踏入这列绝望列车时，他被绝对的力量禁锢在第五车厢那令人窒息的角落，身体如同被套上了无形却沉重冰冷的枷锁，被死死钉在坚硬的座位上，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仿佛被某种残酷的规则预先设定好，稍有逾越，耳边便会立刻响起那冰冷无情、不似人声的警告音，那是一种直接威胁灵魂、令人彻底消亡的死亡预兆。

可现在，列车员小五将他带到了这第四车厢。

虽然广播里那毫无感情的声音依旧在反复强调“禁止移动”，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那无形的锁链似乎松动了些许。

他甚至能够微微转动自己僵硬的脖颈，当目光极其谨慎地扫过昏暗的过道时，他看到小五那略显单薄的背影，竟与他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连领口那枚玄鸟徽章所折射出的冰冷光泽和微微倾斜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这种绝对的、近乎完美的重复性，让他心底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阵强烈而刺骨的寒意：

难道这列车上的列车员，永远只能是同一个“小五”？

还是说，所有看似不同的列车员，其实都只不过是“小五”的某一个分身？

而这列穿梭于绝望与黑暗之间的列车本身，又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存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突然之间，胸口的灼热感如同潮水般暂时退去少许。

秦风趁机尝试闭起双眼，努力集中起全部精神向内看去——一片幽蓝闪烁、仿佛有星辰点点的识海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取代了之前那个只有冰冷僵硬数据和规则条文的电子车票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