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讲述开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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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悄悄和对面的老张对视了一秒，老张微微冲他点了下头，显然也看出来了不对劲。

对面的老张，也同样看出了这些不对劲的地方，他没有转头看向秦风递暗号，只把手里攥着的斧子，往自己脚边轻轻一横，那动静并不大，可那一声轻响落在死水一般，僵住的车厢里，却像是往平静的死水里，投下了一块带着寒气的冰，一下子让所有人的神经都跟着一紧。

“废话讲得再多，也弄死不了藏着的内鬼。”他冷冷开口说话，声音沉得像冰，“想要把内鬼查出来，其实就看两样：谁本来安安稳稳坐在座位上不该动，却偏偏要借着黑暗往过道上摸；还有谁听了别人说的话，连半分眼神都不敢往尸体那边放。”

他把话说到最后，原本扫过全场的目光，慢慢停在了第一排那个年轻男人身上，足足停了好几秒，才慢悠悠移开了视线。

小五听到这话，微微偏过了头，那张诡异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开口问道：“哦？那你已经有确定的人选了？”

“等所有人都发完言说完话，我自然会把他给拎出来。”老张不紧不慢地说道。

小五咧开嘴笑了笑，嘴角那道原本就狰狞的裂口，被扯得更开了，看起来格外吓人。

笑完之后，他猛地转过脸，把目光对准了秦风，开口说道：“下一个，该你了。”

坐在秦风身边的林晓雨，偷偷在座位底下，攥紧了秦风的衣角，指甲都快要把布料抠破。

秦风没有从座位上站起来，只把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依旧把林晓雨牢牢挡在自己的身后。

他直直迎着小五看过来的目光，说话的声音不高，却平静得厉害，和车厢里大多数人，那惊惶失措的样子，完全格格不入：“我确实也听见了脚步声，时间比他刚才说的更早，灭灯之后没多久，就从我们这一排的左前方，往过道中间走过去。我还听见有人翻动硬纸片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手指，在身份卡的卡面上，刮动的动静。最让我在意的一点是，灯刚亮起来那一瞬间，我眯着眼睛适应光亮的时候，清清楚楚看见，前排过道旁边有个人影，正慌慌张张往第一排的座位上坐回去。他没敢出声，可他的鞋底，刚刚在过道那摊刚洇开的血边上蹭了一下。”

秦风的话音刚刚落下，第一排那个年轻男人，就像是被人从后脑勺直直浇下来，一桶冰得刺骨的冰水，整个人瞬间，就僵在了座位上，动都动不了。

过了整整两秒，他才受惊似的，猛地一下子抬起头，整张脸白得发青，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哆哆嗦嗦抖个不停，像是想要开口喊冤，又半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好不容易才挤出来几个字：“你……你胡说！我没有杀人——”

“我也还没说这个人是谁。”秦风语气平静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年轻男人原本挤到喉咙口的声音，一下子就卡在了那里，说不出来也咽不回去，只能瞪大一双装满了惊慌的眼睛，直直看着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