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持续的描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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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列车员小五转身慢悠悠的，走回到了列车中间，操作台边上，伸手拿起，放在台面上的那只铜铃，放在指缝里，轻轻的转了一下，然后，铜铃就发出了一声，细微清脆的轻响。

之后，他接着说道：“按顺序来，继续往下说。”

狭小密闭的老式列车车厢里，方才还隐约浮动的细碎呼吸，骤然一收，瞬间静了片刻，满车厢的人，都垂着脑袋紧紧屏住了呼吸，没有一个人敢先开口，打破这死一般的沉寂。

方才小五转动铜铃，漾出来的那一声轻响，明明细得快要散在浑浊的空气里抓不住，却偏像一颗浸了深山寒冰的小石子，安安稳稳落进了，每个人早就揪成一团的心口上，又慢悠悠顺着胸腔里，起伏不停的心跳，慢慢滚了一整圈，那刺骨的凉意，顺着血管一点点散开，直滚得每个人的心脏，都跟着发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用力的呼吸了。

林晓雨从刚才事情发生开始，就一直缩着单薄的身子，紧紧躲在秦风身后，额前散下来的几缕软碎发垂下来，半遮住了她的那张，早已吓得完全失了血色的脸。

此刻，她只感觉到一道道或探究、或胆怯、或狐疑的目光，顺着小五伸出来的那根，点过来的手指，齐刷刷地慢慢聚到了，自己藏身的这个角落。

她本来就绷得快要断掉的身体，这下更是僵得，连一丝弧度都挪不动，就像是被那一道道，带着无形重量的目光，硬生生的钉在了，硬邦邦、凉冰冰的座椅靠背上，别说起身回话，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半分都动不了。

“到你了。”秦风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缩成一团的林晓雨，也没有特意抬眼去迎，小五带着探究的视线，只用极轻极低的声音，开口提醒她，那声音压得又低又稳，连原本的调子，都特意放柔了几分，像是怕稍微重上那么一点，就惊着了已经吓得快要缩成一团、连魂都快没了的她。

林晓雨被这轻轻一声提醒，惊得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陷在，一场压得人喘不过气、醒不过来的噩梦里，骤然被人带着力道，硬生生的摇醒了过来。

她控制不住地不断的哆嗦着，动了动冻得发僵的嘴唇，连着试了好几次，才终于，从堵得发慌的喉咙里，挤出一点细碎得，几乎不存在的声音：“我……我……”。

那点声音细得连蚊子叫都不如，比刚才铜铃那一声轻响，还要微弱的多，刚从嘴边飘出来，就散在了车厢里，浑浊闷燥的空气里，连半个影子都没留下，更别说被旁人听见了。

她像是拼尽了，浑身所有的胆子一般，猛地吸了一大口，带着铁轨冷气的浑浊空气，像是要把浑身上下，所有剩下来的那点力气，都一口气提到堵得发慌的嗓子眼。

这才磕磕绊绊、断断续续地，挤出话来：“我昨晚……一直闭着眼，什么都没看见。就是……就是中间有一阵，听见前面有脚步声，很轻。后来，后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了。”

她的声音，顺着说话的势头，听起来越来越小，尤其是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只能看见，她发白的嘴唇，在轻轻的不断的翕动着，连半点儿的声响，一丝都传不出来了。

说完这寥寥几句话之后，她像是终于把浑身上下，攒着的最后一点力气，都完全的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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