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册子上的规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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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就是看不出多大的年纪,一身笔挺的藏青色制服,领口的扣子,严严实实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一点缝隙都不漏,手上戴着一副雪白的棉质手套,手套表面干净得一粒灰都沾不上。
他推着的小托盘上,端端正正放着一只,擦得发亮的银铃,还有一本封皮磨得发旧的硬皮册子,册子的边角,翻得起了卷曲的毛边,像被人反复翻看过很多很多年,页边都磨出了深棕色的旧印。
他不紧不慢的停在车厢的正中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缓缓环视了一圈,在座所有僵着身子的乘客,还规规矩矩的欠了欠自己的身子,鞠了个标准的躬。
“各位乘客,晚上好。”小五的声音,干净得像刚从清水里,捞出来的白瓷碗一样,其中甚至就连一点杂音都没有,“恭喜各位,顺利完成了第一场游戏。”
“恭喜?”那个坐在对面,依旧还在数手指的灰夹克中年男人,猛地抬起了头,他那早就已经沙哑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般道,“刚才当场死了三个,你现在跟我说恭喜?”
“那三位乘客违反了列车定下的规则。”小五不慌不忙地纠正他的话,语气温和得像在给小孩子,解释一件再小不过的常识,“规则是列车的规矩,不是我定的,也不是在座各位能改的。只要老老实实遵守规矩的乘客,现在都还好好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轻飘飘指了指地板上,那三道拖向车门的暗红痕迹,“这些痕迹,也是给大家的提醒。”
小五这话一落,本来就绷着神经的车厢,瞬间乱了一下,有人压着嗓子低声骂娘,有人带着哭腔,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一个缩在座位里的年轻女孩子。
忽然猛地站起来,踉跄着扑到小五跟前,指尖死死抓着他制服的袖子,语无伦次地说,自己是被误抓上这趟车的,她要回家,她妈妈还在小区门口,等着她回去吃饭呢。
小五就那么垂着眼,安安静静的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抖得厉害的手,也完全的不说话,也没有半分,要把袖子抽回来的动作,就那么平静地看着。
被他这样的目光盯着,那女孩子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像被冰针扎了似的,指尖慢慢松开了,抓着袖子的力道。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整个人蜷成一团,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第二场游戏的规则,现在开始说明。”小五把托盘上的那枚铜铃,轻轻的取了下来,然后,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托盘的正中央,“和第一场游戏的要求一样,在场的所有人,必须全程参加,没有站在边上旁观的份,没有能临时请假离开的特例,也没有能找别人,替自己上场的替补。”
他边说边指尖搭着,那本封皮已经被反复摩挲得,磨出一圈毛边的硬皮册子,指腹顺着翘起的封边捻开内页,干燥纸页相触的细碎轻响,在连呼吸都放轻了的安静车厢里,一下一下,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到坐在前排的人,都能顺着声响数出来他翻了几页。
“第一,”他的指尖稳稳按在,摊开的纸页第一行,语速平缓得,听不出半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