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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 往我这边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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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雨猛地吸进一大口气,像在水里憋了快几分钟的人,终于探出水面,那股憋了太久的气,顺着喉咙冲出来,她的声音一下子破了音,却清清楚楚地喊了出来:“我是十八号!”

那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撞来撞去,在每一排座椅间,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

半秒钟的彻底死寂。

然后,那股贴在两个人后颈上、凉得像冰的湿意,慢慢退开了,顺着过道的缝隙,往车厢深处挪去,再也没凑过来。

秦风紧绷的后背,一下子松了劲,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衣服已经全被冷汗浸透,湿黏黏贴在皮肤上,凉得他打了个颤。

他感觉到林晓雨的额头,重重撞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像要把所有的力气,都卸下来。

她整个人抖得像被风吹透的筛子,可她死死咬着嘴唇,半点哭声都没漏出来——她还记得这车厢里的规矩。

他抬起还压在她手掌上的手,顺着她紧绷的后颈,轻轻按了一下,示意她把脑袋埋低,别抬起来,别去看任何不该看的东西。

从这开始之后,节奏就全乱了。

之前念号的间隙,还留着半口能喘的空间,像钝刀子慢慢一下一下割人,可那层悬在所有人头顶的缓冲感,一下子碎了,每个人后背浸出来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滑,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的气声,跟下一次落下来的念号撞在一起。

念号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不像人的声音——起初那动静,还带着点广播喇叭似的机械平直,快起来的时候音调都劈了,像生了锈的金属片在玻璃上刮。

离得近的时候,连车厢壁上的金属扶手,都跟着微微发颤,挤出来的字,带着点黏糊糊的湿意,喷在人后颈上的时候,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东西,对着耳朵吹气。

有的时候它一口气念三个号码,有时候念到一半突然停住,那两秒的空白,比所有拖长的尾音都磨人,像故意留一个空,等着看谁会绷不住自己跳出来。

那两秒里,整个车厢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牙关打颤的声响,所有人都把嘴抿成一条线,把指甲抠进座椅的硬塑料壳里,就怕谁没憋住气,漏出来一点声响,就被当成了应答。

有人重报了别人的号码。

“三十一——”那声音刚落,斜后方一个男人立刻抢答:“我是三十一号!”

他号码牌上刻的是十三。

他看反了。

这男人之前已经绷了快半小时,指节都捏得发了白,一听见尾音的“一”字落下来,整个人像被弹簧弹得直起半寸腰,喊得又快又响,声音里全是“我先说,我先说,我活下来了”的狂喜,甚至还带着点,死里逃生的松快笑意,完全没低头摸一摸,他所坐着的椅子上的铜牌,刻的到底是什么数。

那阵冲得人脑壳发蒙的狂喜,连之前那些被拖走的人,连一点声响都没剩的记忆,都盖过去了。

还没等到他高兴完。

拖拽声从三个方向同时过来,他甚至没被拖出座位,就在原地被折了一下——那点笑还僵在他嘴角,三个方向的黑暗里,同时传来铁皮,被刮得发涩的拖拽声,根本没等他反应过神转回头,那股冷飕飕的力道,就已经缠上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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