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轨道上的冰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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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员小五像是完全没听见,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连眼神都没往那个声音的方向偏一下。
他等那点细碎的气声,彻底散在空气里,才手腕一翻,把摊着最后一页的硬皮册子,咔的一声轻轻合上,放回到推车的金属托盘上放稳,接着不紧不慢伸出右手,食指直直竖起来,举在自己身侧的空气里,就那样稳稳停了一停,没有急着落下去。
此刻车厢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黏在了那根竖在空气里的手指上,连眼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他接下来要指的方向。
那根竖在半空的手指没有半分晃动,接着慢慢往下落,带着所有人悬着的心脏一同往下沉,最后稳稳落定,指尖隔着薄薄一层空气,轻轻点了点自己脚下踩着的车厢地板。
“站在地上的,才算数。”
他顺着指尖,点着的位置缓缓的开口,几个字说得清晰干脆,没有半分的含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把竖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重新放松地搭回推车的金属扶手上,姿态和刚才没什么两样,既没有多解释半分,也没有刻意盯着谁的反应。
这句话落完,车厢里足足静了两三秒,连那点压着的呼吸声都淡了下去,然后秦风听见周围响起一片极轻微的、和地板蹭出来的摩擦声——有人听见规则之后,下意识把悬着的脚往回收,生怕自己哪只脚没踩实地面。
有人慌慌张张地低下头来,仔仔细细地看自己此刻站着的位置、以及落脚的角度。
还有人趁没人注意,悄悄把一只脚,往座椅底座的内侧挪了半寸,像是想借座椅那道冷硬的铁边,把自己的脚,完完全全藏进去一点,凑上规则里说的“站在地上”的要求。
混在一片细碎的挪脚声响里,秦风的脚,稳稳的站在原地,半分都没有动。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顺着自己磨得发旧的鞋尖往前落,直直落在脚边的车厢地板上。
那块没有刻着号码的铜牌,就安安静静躺在他脚边不远的位置,牌面朝下扣在地板上,像谁走路时,随手丢在那里、压根没当回事的小物件。
刚才他不动声色翻手腕,把它弹出去的时候,铜牌就在这个位置滚了几圈,转了两圈之后,安安稳稳躺平在地板上。
有个人从他身后的过道经过,脚步放得极轻,就那样在铜牌和他的脚之间,慢慢走了过去,脚步刻意绕开了地上的铜牌,既没有踩到那枚凉金属片,也没有停下脚步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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