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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血溅闸北·女儿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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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老北风说。

老刀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凶狠的眼睛,忽然笑了:“你是张宗兴的人?”

老北风没有回答。老刀又笑了,那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丁默村死了,你们下一个是不是要杀我?”

老北风看着他:“你不该回来。”

老刀愣了一下。老北风说:“你跑了,就别回来。回来,就得死。”他把刀往前推了一寸。

老刀的眼睛瞪大了,血从脖子上流下来,顺着刀锋往下淌,滴在他的灰长衫上,洇出一朵暗红的花。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串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水管子里堵着东西。

他的手在墙上乱抓,指甲刮着墙皮,刮出一道一道的白印子。然后他的手垂下来了。

老北风把刀拔出来,在他的长衫上擦干净,别回腰后。马宝山已经解开了那三个人的绳子。

他们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可他们还活着。其中一个人抬起头,看着老北风,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是……是周先生让你们来的?”

老北风点了点头。那人闭上眼睛,眼泪从眼眶里挤出来,顺着脸上的血往下淌。老北风扶起他:“走。”

九个人,从货栈里撤出来,消失在夜色里。街口的赵大牛看见他们,站起来,又蹲下去,又站起来。老北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成了。”

赵大牛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老北风没有笑。他蹲在墙根,掏出烟袋,烟丝湿了,点不着。他把烟袋塞回去,站起来:“走,回去。”

赵铁锤在弄堂里等了一夜。

他没有去闸北,可他知道老北风他们去了。他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一把竹片,削了又削,削了一地的碎屑。小野寺樱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递给他。赵铁锤接过来,没有喝,放在地上。

“铁锤君,你在担心?”小野寺樱在他身边坐下。

赵铁锤摇了摇头:“不是担心。是……”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小野寺樱没有追问。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想那些年在战场上拼命的兄弟,想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想自己这条命是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赵铁锤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远处传来脚步声,他站起来。老北风从巷子口走进来,浑身是血,可他在笑。赵铁锤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也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却透着说不出的踏实。

“成了?”他问。

老北风点了点头:“成了。”

赵铁锤没有说话。他蹲下去,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汤,喝了一口。小野寺樱看着他,看着他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的脸,心里忽然很疼。她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婉容走的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她背着那个布包,走出法租界的小屋,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海棠还开着,粉白粉白的,在风里轻轻抖着,像在跟她告别。

她转过身,走进那片夜色里。

苏婉清在巷口等她。看见她出来,没有问,只是接过她手里的布包,背在自己肩上。两个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月亮照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到码头,船已经等着了。船夫是个老头,戴着斗笠,看不清脸。苏婉清把布包递给婉容:“到了香港,有人接你。司徒先生的人。”

婉容接过布包,看着她:“婉清姐,谢谢你。”

苏婉清摇了摇头:“别谢我。谢你自己。”

婉容看着她,看着这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瘦的脸,眼眶有些热。她伸出手,轻轻抱了抱苏婉清。苏婉清也抱了抱她。两个女人,在月光下,紧紧抱在一起。然后婉容松开手,转身上了船。

小船慢慢离岸,向河心驶去。苏婉清站在岸边,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看着她慢慢消失在夜色里。月亮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无数碎银子。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歌声。是苏州评弹,软绵绵的,糯糯的,唱的是——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婉容站在船尾,望着那片越来越远的岸。她摸了摸胸口,那三封信还在,贴着心口,硬硬的,像三块骨头。她忽然想,柳烟死的那天晚上,有没有人送她。有没有人站在岸边,看着她越走越远。有没有人哭。有没有人记得她。

风吹过来,带着水的腥气,带着岸上人家的烟火气,带着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滴在河里,和那些碎银子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泪,哪滴是光。

天亮的时候,船到了吴淞口。换大船,出海,往南。婉容站在甲板上,望着东方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海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吹得她的衣裳猎猎作响。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树。根扎在船上,可枝叶已经伸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想起张宗兴。想起他站在月光下说——“活着,陪你们过安生日子。”她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天边那线光,却透着说不出的温柔。

“我等你。”她轻声说。

海风把这三个字吹散了,吹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许他能听见,也许不能。可她说了。说了,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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