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北方烽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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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防线的死寂平静仅维持了十二天,北方草原冲天而起的烽烟,便彻底撕碎了清廷的战略平衡,也让江南刚刚喘过气的复国军,再次被卷入南北双线的生死博弈之中。南京统帅部的军情密报由草原暗卫八百里加急传回,蜡封被冷汗浸得发软,血书之上的字迹触目惊心:巴特尔斩杀清廷御前密使,率全族三万铁骑北投准噶尔汗国,呼伦贝尔草原全境易主!
赵罗捏着密报的指尖微微泛白,抬眼望向巨幅舆图上北方草原的疆域,呼伦贝尔的红点已然换成准噶尔的青色标记,与西北科布多防线连成一片,如同一柄尖刀,狠狠扎进清廷的北境心腹。他早料到巴特尔与清廷再无周旋余地,却没料到这位蒙古首领竟如此决绝——密使刚抵部族,便被当场斩于帐前,用清廷使者的鲜血,作为投奔准噶尔的投名状,彻底堵死了回头路。
几乎在同一时间,这则惊天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紫禁城养心殿。
康熙刚从渡江惨败、五千俄械新军尽墨的震怒中稍稍平复,龙椅旁还堆着弹劾阿灵阿的奏折,军机处的文书正草拟第三次南征的调兵令,北方的噩耗便劈头盖脸砸来。这位一生征战四方、从未容忍过边疆反叛的大清皇帝,当场攥碎了手中的白玉茶盏,瓷片扎破掌心,鲜血滴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触目惊心。
“反了!全都反了!”
康熙的咆哮震得殿内梁柱微颤,满朝文武跪地叩首,无人敢喘一声大气。噶尔丹统领的准噶尔汗国本就是清廷西北的心腹大患,数年来屡次犯边,八旗铁骑数次围剿都未能根除,如今巴特尔率三万蒙古铁骑投奔,相当于给准噶尔平添了一支精锐骑兵,两股势力合流,北境防线将彻底崩塌,京畿之地都将直面游牧铁骑的兵锋。
养心殿紧急廷议,从清晨开到日暮,烛火燃尽三盆,争论声从未停歇。
裕亲王福全身为宗室重臣,掌八旗兵符,深知北患之危,出列跪地叩首,声如洪钟:“陛下!准噶尔桀骜不驯,巴特尔熟稔草原地形,二者合流,祸比南方复国军更甚!蒙古铁骑一日可奔袭千里,若不趁其立足未惯,倾举国之力北上围剿,待噶尔丹整合兵力,长城以北将尽为敌土!臣恳请陛下,暂停南征筹备,调福全率江北主力北上,先平北患,再定江南!”
福全的主张得到了八旗将领的齐声附和,蒙古都统、盛京将军纷纷上奏,直言“北境为大清龙脉所在,失北境则失天下”。可康熙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指尖反复摩挲着御案上的江南战报,眼底翻涌着权衡与狠厉。
他比谁都清楚北患的致命,可渡江惨败的教训历历在目——复国军以鱼雷奇袭斩断渡江命脉,全歼俄械新军,缴获十二门俄制野战炮、数百支击发枪,如今在范·海斯特的主持下疯狂仿制改良,江南防线早已今非昔比。赵罗绝非割据一隅的草寇,而是有军纪、有民心、有新式火器的心腹大患,若此刻抽调江北主力北上,等于给复国军喘息之机,待其整军备战完毕,必然渡江北伐,到时候南北两线受敌,大清江山将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复国军歼我五千精锐,据长江天险,仿俄式火器,其志在天下,绝非偏安江南可比。”康熙缓缓开口,声音压着滔天怒火,却透着帝王的冷酷决断,“北患需平,南征更不能停!传朕旨意,分兵两路:一,命大将图海率两万八旗精锐、五千盛京骑兵,即刻北上草原,围剿巴特尔与准噶尔叛军,务必将烽烟扼杀在呼伦贝尔;二,裕亲王福全仍驻江北,统领剩余四万绿营、两万八旗,加紧打造浮桥、筹备粮草,三日之内,重启南征筹备,朕要让赵罗知道,大清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分兵之令,是康熙的无奈之举,亦是险中求胜的豪赌。他赌图海能快速平定北患,赌福全能在复国军反应过来前发起渡江,可他忘了,草原广袤无垠,巴特尔与噶尔丹互为犄角,两万八旗精锐,不过是杯水车薪。
清廷分兵的消息,通过草原暗卫与江南密探双线传回南京时,赵罗正与范·海斯特在兵工厂查看俄式火炮的仿制进度。十二门仿制俄制野战炮已完成三门,炮身更轻、射程更远,适配江防机动部署,撑杆鱼雷的产量也提升至每日五枚,鱼雷艇队扩编至十五艘。听闻康熙的分兵决策,赵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康熙的两难,正是复国军的生机。
就在此时,军情处主官沈锐带入一名身披蒙古袍、满脸风霜的密使,此人是巴特尔的心腹那颜,乔装成草原盐商,穿越千里封锁线,只为带来巴特尔的亲笔密信。
密信用羊毛汁书写,火烤之后字迹显现,言辞恳切,字字急迫:“我已斩清使,投准噶尔,与清廷不死不休。然我部火器匮乏,仅有老式弓箭马刀,难敌八旗精锐。恳请将军速发复兴式步枪、火药、手雷,助我部死守草原。若清廷敢全力北调,将军可趁机渡江北伐,我率铁骑从侧翼牵制,南北夹击,共破清廷!”
信末,巴特尔以血为誓:“复国军若援我,此生永为盟友,草原铁骑,唯赵将军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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