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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停战之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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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三年夏,暑气初临江南,长江决战结束已然整整半年,淮河分界的停战协议落地生根,饱受战火蹂躏的江南、江淮大地,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稳岁月。

清晨的南京城,朱雀大街上早已人声鼎沸,挑着菜担的农户、推着货郎车的商贩、往来奔走的学徒、身着素服的百姓,熙熙攘攘往来不绝,街边的茶馆酒肆坐满了食客,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着长江决战里中华将士死守镇江、郑氏水师痛击清军的传奇故事,引得满堂喝彩;城郊的田间地头,百姓们扶犁耕种,青苗长势喜人,水渠旁能看到复国军士兵帮着农户修缮水利的身影;台湾海峡之上,商船往来如梭,不再有战火袭扰,闽台两地的商贸重新连通,蔗糖、茶叶、瓷器顺着航道运往各地,一派欣欣向荣的平和景象。

百姓们终于不用再躲进地窖避难,不用再听枪炮轰鸣,不用再担心家破人亡,街头巷尾的欢声笑语,是这半年来最真切的改变。镇江、江阴等战场旧址,早已被妥善清理,阵亡将士的衣冠冢整齐排列,百姓自发前去祭扫,香火不断,英烈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让这片土地重焕生机。

可这份难得的和平,并未让赵罗有半分懈怠,反而让他愈发警醒。

自停战协议签署那日起,他便清楚,这短暂的休战,从来不是清廷的真心妥协,不过是清廷内忧外患、无力再战的权宜之计。康熙雄才大略,向来追求一统天下,绝不会容忍江南、江淮脱离清廷掌控,准噶尔一旦平定,民变一旦镇压,国库一旦充盈,清军必定会再次挥师南下,卷土重来。此刻的和平,不过是双方蓄力休整的喘息之机,今日的松懈,便是明日的祸根。

半年来,赵罗未曾一日安歇,白天统筹民政、巡查防务、安抚军民,夜晚便伏案梳理战事卷宗,总结十年征战的得失,常常彻夜不眠。他深知,长江决战的惨胜,靠的是将士的死战、民心的凝聚,还有荷兰撤军的偶然契机,绝非真正的实力碾压。复国军看似站稳了脚跟,实则根基薄弱,隐患重重,若不趁此停战之机补齐短板、夯实根基,一旦战火重燃,过往的牺牲与胜利,终将化为泡影。

待到江南民生初步稳定,江淮防务部署完毕,赵罗当即下令,在南京帅府的议事堂召开核心幕僚军政会议,召集范·海斯特、陈永华、郑经、巴特尔、沈锐等一众核心骨干,系统总结十年战争的经验教训,谋划未来长远发展方略,摒弃以往战事当头、仓促应对的模式,真正为这片土地的未来定下方向。

议事堂内,没有庆功的酒宴,没有喧嚣的氛围,只有一张铺满江淮、江南、台湾舆图的长桌,桌上摆放着厚厚的战事卷宗、民生报表、军工数据,气氛庄重而肃穆。众人依次落座,个个神情凝重,他们都明白,这场会议,关乎着新生势力的生死存亡,绝非寻常议事。

赵罗端坐主位,一身简洁的常服,面容依旧刚毅,眼底带着几分连日操劳的疲惫,却目光如炬,扫过在场众人,沉声开口:“今日召集诸位,不为庆功,不为论赏,只为复盘十年征战得失,直面我们自身的短板与隐患,定下往后的发展之路。长江决战我们惨胜,可胜得侥幸,胜得艰难,若想守住这份基业,不再让英烈流血,我们就必须看清自己,补齐短板,诸位有话直言,无需避讳。”

话音落下,议事堂内先是一阵沉默,随后范·海斯特率先起身,手中捧着一份厚厚的手写报告,足足数十页,字迹工整,数据详实,这是他耗时三个月,走遍江南所有军工作坊、防务据点,结合历次战争的战况,梳理出的详尽复盘报告。

这位来自欧洲的军工与军事专家,历经十年战火,早已将这片土地视作自己的第二故乡,对复国军的优劣看得最为透彻。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严肃,毫无保留地指出了复国军暴露的三大致命弱点,每一条都直指要害,让在场众人神色愈发凝重。

“大帅,诸位同仁,这份报告,我梳理了十年战争,尤其是长江决战的所有细节,我们虽胜,却藏着足以覆灭我们的致命短板,核心有三。”范·海斯特翻开报告,一字一句缓缓道来,语气沉重。

“其一,工业基础极度薄弱,无法支撑长期战争。我们眼下的军工,只有江南、台湾的几处简易作坊,只能维修枪械、打造简易弹药,无法自主量产重型火炮、标准化步枪、舰船配件,所有重炮、先进枪械、火药原料,半数依赖外购,半数是战场缴获。长江决战时,我军火炮、弹药数次告急,若不是清军后勤先一步崩溃,我们根本撑不到最后。长期战争拼的是工业,是产能,我们如今连基础的钢铁冶炼、机械加工都没有,一旦列强断绝贸易,清廷封锁边境,我们便会陷入无枪可使、无炮可射的绝境,这是最核心的隐患。”

“其二,海军力量形同虚设,始终受制于人。我军本无海军,全靠郑氏水师支撑,可郑氏水师多为旧式战船,即便换装了舰炮,也无自主造舰、修舰的完整体系,荷兰舰队撤离后,我们看似掌控了东南海域,可面对西洋列强的坚船利炮,毫无还手之力,海上贸易、沿海防务全靠被动防守,台湾、福建沿海随时可能被列强袭扰,长江航道的安全也无法彻底保障,海军短板,让我们失去了海上主动权,处处受制。”

“其三,外交彻底孤立,无任何国际盟友。清廷闭关锁国,敌视所有西洋势力,我们虽与欧洲商人有商贸往来,却始终只是民间交易,未与任何欧洲国家建立正式外交关系,没有国家层面的盟友。一旦清廷联合其他势力打压我们,或是列强单方面撕毁商贸协议,我们便会陷入内外交困、孤立无援的境地,长江决战时,若不是荷兰因欧洲战事撤军,我们根本无法掌控江面,外交孤立,让我们在国际上毫无话语权,只能被动应对。”

范·海斯特的话音落下,议事堂内一片寂静,这番话没有丝毫夸大,句句都是实情,戳中了所有人的痛点。此前战事紧迫,众人只顾着打仗守城,从未系统梳理这些根本问题,如今直面短板,才明白这份和平背后,藏着多少危机。

陈永华缓缓点头,补充道:“范先生所言极是,除了这些,民政上我们也有短板,江南、江淮、台湾三地尚未彻底整合,政令、赋税、民生尚未统一,百姓虽安居乐业,可根基未稳,粮储、教育、医疗都需从头搭建,若是不能固本安民,即便军队再强,也无立足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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