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伊犁河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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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策凌敦多布惨败天山北麓的消息传回伊犁,整个准噶尔汗国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这支纵横西北百年、从未遭遇过如此重创的草原铁骑,折损了最精锐的主力,连第一名将都狼狈溃逃,汗国上下人心惶惶,西域各部原本观望的部族,纷纷倒向复兴军,准噶尔的疆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只剩下以伊犁河谷为核心的最后一片腹地,成了苟延残喘的最后阵地。
西征军在哈密休整整整一个月,这段时间里,赵罗一边整训军队,补充在天山北麓战役中消耗的火器、弹药与粮草,将从西域归附部族征调的战马编入骑兵队伍,进一步强化军队机动性;一边时刻关注台湾后方的动向,得知林兴珠率部抵达台湾、陈永华彻底稳住局面,郑氏旧部不敢再轻举妄动,才彻底放下心来,全身心投入到西进决战的筹备中。
经过一月休整,西征军战力完全恢复,甚至比出征时更为强盛。五万将士士气高昂,人人摩拳擦掌,历经戈壁跋涉、哈密攻坚战、天山伏击战的洗礼,早已从江南步兵蜕变成能征善战、适应西北战场的精锐之师,复兴三式步枪、“雷神之锤”重炮、速射机枪悉数检修完毕,粮草辎重堆积如山,青海方面也传来喜讯,巴特尔成功联络青海蒙古诸部,彻底切断西藏与准噶尔的联系,策妄阿拉布坦最后的外援被斩断,西征军再无任何后顾之忧。
一切准备就绪,赵罗一声令下,西征军正式拔营,朝着准噶尔汗国的核心腹地——伊犁河谷,全速西进。
从哈密到伊犁,路途渐离荒漠戈壁,越往西走,景致愈发宜人。风沙渐歇,青草愈发繁茂,河流蜿蜒纵横,牛羊遍布草原,待到踏入伊犁河谷地界,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常年征战戈壁的将士们眼前一亮。
这里是西北最丰饶的宝地,伊犁河穿谷而过,河水清澈湍急,两岸水草丰美,沃野千里,成片的草原如绿色绸缎铺展,散落着准噶尔部族的毡房、牧场,田间种满青稞、小麦,村落密集,人口稠密,是准噶尔汗国的龙兴之地,也是水草最丰、人口最集中的核心区域。策妄阿拉布坦在此经营数十年,囤积了大量粮草、军械,伊犁城雄踞河谷北岸,城墙高大坚固,背靠雪山,面朝河谷,易守难攻,是准噶尔最后的都城,也是他们退无可退的最后防线。
此时的伊犁河谷,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祥和安宁,处处弥漫着战争的肃杀之气。策妄阿拉布坦深知,天山北麓惨败后,自己已无任何退路,伊犁河谷若失,准噶尔汗国便彻底覆灭,要么拼死一战夺回生机,要么身死国灭沦为阶下囚,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他倾尽汗国最后的力量,在伊犁城周边集结了所有能战的兵力,连同部族青壮、亲兵卫队、残余骑兵在内,共计三万余人,这是准噶尔最后的主力,也是他孤注一掷的全部筹码。策妄阿拉布坦亲自坐镇伊犁城,重新起用负伤的大策凌敦多布,命其驻守伊犁河南岸隘口,依托伊犁河天险,构筑防线,阻拦西征军西进,发誓要与复兴军决一死战,哪怕拼至最后一人,也要守住伊犁河谷。
西征军抵达河谷南岸时,远远便能望见北岸密密麻麻的准噶尔军营寨,伊犁河上船只往来频繁,准噶尔士兵在河岸修筑工事、搭建箭楼,骑兵在河岸来回巡逻,戒备森严,一副死守到底的姿态。
赵罗策马立于河谷南岸高坡,手持望远镜,眺望北岸准噶尔军的布防,又低头看着脚下湍急的伊犁河,神色凝重。他身旁的范·海斯特、诸将纷纷围拢过来,静静等候大帅的研判。
“诸位,这里是准噶尔的最后根基,策妄阿拉布坦集结三万主力,依托伊犁河天险死守,已是穷途末路的拼死一搏,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三万敌军,必定会疯狂反扑,远比此前的任何一战都要凶险。”赵罗放下望远镜,沉声说道,语气格外郑重,“准噶尔军熟悉河谷地形,又有河水天险阻隔,我军若强行渡河强攻,必定会遭受重大伤亡,绝不能贸然出击。”
诸将纷纷点头,看着宽阔湍急的伊犁河,深知强行渡河的风险。准噶尔军在北岸居高临下,配备大量弓箭、投石机,一旦西征军船只靠近,便会迎来密集打击,即便成功登岸,也会陷入敌军的重围之中,得不偿失。
当即,赵罗下令,全军在河谷南岸平缓地带扎营,依河布防,与准噶尔军隔河对峙,暂不发起进攻,先观察敌军动向,寻找战机。
一时间,伊犁河两岸,两大军营遥遥相对,赤色军旗与准噶尔的狼头旗帜隔河相望,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接下来的数日,双方陷入僵持,互有试探性攻击,却始终没有爆发全面决战。
准噶尔军依仗骑兵机动性,派出小股骑兵,趁夜色从上游浅滩偷渡,偷袭西征军的后勤营地,妄图烧毁粮草、扰乱军心;可复国军有“鹰眼”热气球昼夜侦察,准噶尔骑兵的偷渡举动,刚一靠近河岸便被发现,埋伏在岸边的步兵当即开火,复兴三式步枪的弹雨瞬间压制住偷袭骑兵,准噶尔军屡屡偷袭,次次惨败,伤亡数百人,却未能伤及复国军分毫。
西征军也派出小股部队,在河岸搭建佯攻工事,制造渡河假象,引诱北岸准噶尔军开火,消耗其箭矢、弹药,同时派遣斥候,沿着伊犁河上下游勘察地形,寻找可大规模渡河的浅滩与突破口。
双方僵持五日,互有小股兵力伤亡,却始终未能打破僵局,伊犁河天险,成了横在西征军西进路上的最后一道屏障。
帅帐之内,赵罗与诸将连日商议渡河破敌之策,却始终没有找到稳妥方案。范·海斯特带着斥候勘察的地形图纸,连夜赶回帅帐,脸上带着一丝喜色,对着赵罗与众人道:“大帅,有办法了!我率斥候沿河岸勘察三十里,发现上游二十里处,有一处隐秘浅滩,河水较浅,水流平缓,马匹、步兵可直接涉水渡河,且此处地势隐蔽,两岸林木茂密,准噶尔军在此布防薄弱,只有少量哨兵巡逻,正是我军主力渡河的绝佳地点!”
说罢,范·海斯特铺开地形图纸,指着浅滩位置,详细阐述自己的战术构想:“眼下准噶尔军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正面河岸,严防我军强攻渡河,我军可采用声东击西之策,以小部分兵力,在正面河岸大张旗鼓,佯攻造势,制造主力要从正面强行渡河的假象,吸引大策凌敦多布将北岸主力调往正面防守;与此同时,我军主力趁夜色掩护,悄悄向上游浅滩移动,秘密涉水渡河,绕到准噶尔军后方,从侧翼发起突袭,前后夹击,准噶尔军必定阵脚大乱,我军便可一举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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