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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怯懦凡人炮灰女x心怀苍生修仙男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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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好白哦,脸却黑黑的,好奇怪。你们说,一个人怎么能脸那么黑、手那么白?”

裴渊嗤笑一声,咽下嘴里的馒头:“可能是晒的呗。你一个修行的人,连这都不懂?

成天在地里干活,脸晒黑了,手藏在袖子里,当然白。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苏晚棠歪着头想了想,筷子戳着碗里的豆腐,半天没夹起来,

“她的脸也不是晒黑的那种啊。晒黑的人,脖子、手背都会黑,可她那脸,怎么说呢……

就是像是抹了什么东西。你没注意吗?”

“谁跟你似的盯着人家姑娘看。”裴渊翻了个白眼,“我就看了一眼,人家低着头,连脸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苏晚棠不服气地瞪他一眼:“我那是观察力强!出门在外,当然要多留个心眼。

温师兄,你看见了吧?她给你端的鸡蛋羹,你离得最近。”

温行之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看吧!”苏晚棠理直气壮地转向裴渊,“温师兄也看见了!”

裴渊一脸无语:“他嗯一声就是认同你了?”

“我……”

“行了。”秦昭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都闭了嘴。

他看都没看苏晚棠,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碗里,“别人的事,少议论。”

苏晚棠吐了吐舌头,乖乖低头扒饭,不敢再说话了。

裴渊幸灾乐祸地冲她做了个“活该”的口型,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温行之默默吃着饭,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灶房的方向。

那边已经没有了那个青衫身影。

门帘垂着,安安静静的,那边已经没有了青衫身影。

灶房里传来锅碗瓢盆轻轻碰撞的声音,还有妇人低低的说话声,隔着门帘听不真切。

他收回视线,安静地吃完碗里的饭。

灶房里,林玉蹲在水缸边,洗抹布。

第一步,算是走完了。

这是个好的开始。

把抹布拧干,站起身来,低着头走出灶房。

经过堂屋门口时,她的余光扫了一眼,四个人还在吃饭,没有人往这边看。

她加快脚步,跟在林母身后,安安静静地回了家。

夜幕降临,村子安静下来。

除妖小队住在村长家东厢的两间客房里。

说是两间客房,其实是挨着的两间土坯房,一间大些,一间小些。

大那间靠东,摆了两张木板床,中间隔着一张半旧的八仙桌;小那间靠西,只放得下一张床,但收拾得比大间齐整些,被褥也是新浆洗过的。

小间是苏晚棠的。大间嘛,三个男人挤一挤就是了。反正修仙之人嘛,打坐也能睡,不讲究这些。

秦昭、裴渊、温行之三人住在大间里面又加了一张铺。

村长婆娘怕仙人住不惯,特意在每间屋里都点了艾草熏蚊子,又烧了两壶热水搁在桌上。

临走时还絮絮叨叨地说:“仙人有什么吩咐只管喊,我们就在隔壁,一嗓子的事儿。”

秦昭淡淡点头:“有劳。”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大间里,裴渊把佩剑往床头一靠,整个人往床板上一倒,木板吱呀一声惨叫。

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长长地舒了口气。

“可算能躺下了。赶了三天路,我这老腰都快断了。”

秦昭坐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折了几折,夹在指间。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又从门缝飘了出去。

“方圆三里没有妖气。”

“那噬魂妖又不是傻子,受了伤还敢往修士跟前凑?”裴渊嗤了一声,“它躲还来不及呢。”

秦昭没接话,将符灰收入一个小布袋里,贴身放好,然后合衣躺下,闭上了眼睛。

睡觉的姿势和他这个人一样,规规矩矩,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呼吸匀长,像是随时可以醒来拔剑。

裴渊偏头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你这人真是无趣”,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一会儿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温行之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没有急着躺下。

他的铺位在靠窗的位置,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

他盘膝坐好,闭目调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呼吸平稳,一呼一吸之间,灵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修补着这些天赶路消耗的精力。

调息了两个周天,他睁开眼睛。

窗外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又圆又亮,挂在山尖上,把整个村子照得影影绰绰的。

远处有鸟在叫,一声长一声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要进山了。

村长说噬魂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后山的乱石坡附近,离村子有七八里路。

林子密,路也不好走,他们得赶早出发,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妖物的踪迹。

噬魂妖受了伤,但困兽犹斗,何况是这种以魂魄为食的邪物。

它现在急需魂力修补伤势,说不定会铤而走险,再次对村子下手。

温行之收回目光,躺下来,闭上眼睛。

入睡前,脑海中不知怎么浮现出一双眼睛。

黑亮亮的,像受惊的小鹿,眨了一下,就躲进了阴影里。

胆子小成这样,在村子里是怎么活下来的?

温行之翻了个身,把画面压下去。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小间里,苏晚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被子太厚了,盖着热,不盖又凉。

枕头也太硬了,硌得脖子不舒服。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一边,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拽回来搭在肚子上。

脑子里还在想白天的事。

那个姑娘的脸为什么是黑的?

她的手为什么那么白?

比自己的手还白。

苏晚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月光下翻了翻,叹了口气。

眼睛……自己好像没看清她的眼睛。

那姑娘一直低着头,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看过人。

苏晚棠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去看看好了。

反正明天要进山,路过她家门口的话,说不定还能碰见。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越来越沉。窗外的虫鸣声忽远忽近,像一首催眠的小曲儿。

明天……去看看……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含糊糊的,连自己也听不清,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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