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三维空间的坍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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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两点,横竖纵总部大楼。
整栋大楼已经在大约三小时前进入了低能耗模式,唯独二十七层的一个小型会议室依然亮着清冷的日光灯。
会议室里正在进行一场死气沉沉、甚至带着某种挫败感的内部复盘会。
CTO老李陷在人体工学椅里,那张习惯于用理性逻辑解构一切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
在他面前的投屏上,不是跳动的融资曲线,而是一组极其枯燥、却又极其诡异的系统监控数据。
“数据全部归档了吗?”老李的声音沙哑。
“归档了。”底层架构负责人VR小杨顶着深重的黑眼圈,声音毫无起伏,“第七次全量压测,数据模型完全一致。我们把所有的监测点都埋进去了,结果……还是一样。”
张伟坐在角落里,双手插在兜里,身体微微后仰。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主导会议,只是静静地听着。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份厚厚的“红区”迁移预案。
“小江,报一下资源侧的指标。”老李揉了皱眉心。
云资源调度的负责人小江立刻拉开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报表,语速极快,仿佛在背诵某种神圣的经文:
“算力资源调度:百分之百响应。
GPU全局利用率:峰值百分之六十五,均值百分之四十二。
显存命中率:百分之九十八点四。
网络带宽延迟:内网零点一毫秒,公网接入平均十五毫秒。
丢包率:万分之零点三。
算力缺口:零。我们甚至还有32.7%的冗余算力在闲置空转。”
小江说完,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腾讯云架构顾问。
他是腾讯云派驻的一位资深架构专家,也是目前国内最顶尖的分布式计算大拿之一。
那位顾问苦笑着摇了摇头,摊开手:
“李总,说实话,如果这是一套传统的互联网系统,或者是某种大型社交应用,甚至是一个拥有千万级并发的开放世界游戏,以你们现在构建的服务器集群,以及表现出来的工程能力,这绝对足以写进教科书的‘世界级成功案例’了。每一项指标都处于‘绝对健康’的绿色区间。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困惑,“但你们报上来的那个‘症状’,在我们的监控系统里,根本找不到对应的触发点。”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才是最让人脊背发凉的地方。
在所有的工程指标、所有的物理数据都显示“完美”的前提下,横竖纵产品在输出超5万个空间编程节点时,呈现的空间编程结果,却是在三维空间里崩坍。
“用户反馈不是‘卡’,也不是‘掉帧’。”老李盯着投影幕布,声音低沉,“那是我们过去几年一直在解决的问题,那些问题只要加服务器、优化算法就能搞定。”
他点开了一个录屏文件。
那是“主脑座舱2.0”的一个企业实时推演界面。
在画面中,一个年产值过千亿的制造型企业被抽象成了一个宏大的、由三维流程图为骨架、财务为血液循环系统、生产物质和供应链为消化系统........,构成的“企业智能体”。
它是如此精细,每一个节点的跳动都代表着真实世界中一笔订单的流向。
“当这个企业智能体空间节点增加到十万个之后,当主脑座舱需要同时处理一万个并发数据流来构建这个虚拟智能体时,你们看这里——”老李指着画面中心。
原本应该平坦、连续的三维企业智能体身体表面,在没有任何网络波动和算力告警的情况下,开始发生一种极其微小、却让人眩晕的扭曲和空间坍塌。
那不像是图像崩坏,更像是一块原本平整的画布,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后面偷偷地拧动了一下。
“空间感在变形。”VR小杨低声补充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并不是响应变慢了。坐标轴依然精准,数据包依然完整,但如果你置身于VR头显中,你会感觉到,这个三维世界正在变得……不连贯。就像是一面镜子被打碎了,虽然碎片还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但光影的空间反射已经乱了。”
老李闭上眼,吐出一句让整个会议室温度骤降的话:
“不是卡,是VR里电子三维空间在随着数据规模的增加,在慢慢塌陷。”
没有人接话。
“空间塌陷”这种词,本不该出现在一个追求务实、严谨的软件工程会议室里,它更应该出现在星空探索、科幻、甚至是修仙小说里。
但在这里,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明白,那是他们唯一能找到的精准描述,此刻横竖纵碰到问题的词语了。
“是不是硬件到了其物理极限了?”有人试探性地提问,他还弱弱地补充了一句,“我在全球XR论坛查了,也查了全球所有论文,问了市面上所有AI,都没有发现类似的情况。”
“XR产品,你们横竖纵已经是全球独一家了,全球其他大厂都在搞AI,基本都放弃这条产品线了。
你们从一年前碰到的问题,就已经是全球XR产业独一份的问题了,横竖纵现在已经变成了全球XR产业的探路者了。”腾讯云的架构师,无可奈何地接话。
“不知道,也不敢想是这个原因。”VR小杨回答得极其干脆且无助,因为横竖纵是一家软件公司,不是硬件公司,
“我们测试了同级别的所有头显,甚至在本地工作站上跑过单点渲染。同样一套设备,在运行低复杂度的工业模型时,表现得无懈可击。但只要进入我们的‘主脑座舱2.0’模型,只要那个‘企业智能体’构建的节点超过一个临界点,那种‘塌陷感’就会准时出现。这跟终端无关。”
小杨转头看向了,云资源调度的负责人小江,“是........,腾讯云服务器的问题么?”
“那……继续加服务器呢?”
小江苦笑着指了指屏幕上的财务报表:
“各位,我们这个月给腾讯云付出的算力费用已经突破三千万了。弹性扩容的效率是行业顶尖的。
但实验结果显示,这种情况下加服务器只能缓解极其微小的‘肉眼可见的卡顿’,却完全无法修复那种空间塌陷造成的失真。
甚至,随着服务器集群的规模增加,那种撕裂感反而被某种程度地放大了。就像是一个已经生了锈的精精密齿轮,你给它接上动力更强的电机,结果只是让它崩坏得更快。”
“所有的算法优化都试过了吗?”老李看向架构团队。
“能试的都试了。”小江语气中透着一股绝望,“数据分片、预测加载、异步渲染、边缘计算……所有这些方案都搞过了,都是建立在一个我们默认的前提之下才成立的......。”
“那个前提是什么?”张伟突然开口。
小江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从专业的词典里找出一个词来形容。
“那个前提……”小江迟疑了一下,“就是我们认为,只要把VR构建的三维世界切得足够碎,算得足够快,就能拼凑出一个真实的连续世界。但现在的问题是,不管我们切得多碎,不管我们算得多快,那个拼凑出来的世界,它……它不服从。它在最微观的地方,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合起来就出现了‘空间坍塌’感。”
会议室的灯光.......,好像因为电压的微小波动闪烁了一下。
那个长期沉默在角落里、一直低头翻阅着底层代码文档的老架构师突然抬起了头。
他是那种从九十年代就开始写汇编代码的“老古董”,平时极少发言,但在公司内部有着极高的威望。
他是张伟在一个XR行业峰会上,从AppleVisionPro团队里挖来的XR超级大拿。
当然,还是因为全球XR产业现在就横竖纵一枝独秀,其他大厂基本都在这个方向偃旗息鼓了,张伟因此在市面上用便宜的价格,捡了不少优秀的XR人才回来。
他推了推老花镜,声音干瘪得像是一张旧报纸:
“我们可能……算错了方向。”
众人转头看向他。
“老李,你们刚才说的所有优化,都是在试图让现有的算力跑得更顺滑。但我一直在想一件事。”老架构师指着屏幕上那扭曲的坐标线,“这十万个空间节点,在三维空间里构建的企业智能体,在数据流的驱动下,需要实时波动,它们构成的不是一张报表,而是一个三维的、动态的、无限连续的空间。对吧?”
老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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