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闭关：打磨修为，稳固境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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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轮近300亿融资到账的次月，横竖纵总部沉浸在一片极度亢奋而导致的外表繁荣与人心浮躁之中。
账面上躺着富可敌国的现金，全球350万家企业节点在主脑座舱的全息星图中如银河般璀璨，500亿的新增合同额（原价1000亿）昭示着一个前无古人的ToB帝国的诞生。
在公司经常能听到，“咱们横竖纵，脚踩亚非拉，拳打美德法！”“明天，整一辆保时捷！”“XX客户太屌了，居然敢说我们横竖纵产品有BUG？”.......
然而，在这一片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幕布后，一道道不易察觉却致命的裂痕，正在横竖纵的底层架构上疯狂蔓延。
深夜，主脑座舱。
张伟揉着太阳穴，看着眼前跳动的红色警报。在他身旁，技术总监小马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伟哥，出事了。”小马的声音在颤抖，“有几家公司在跑未来5年模拟推衍时，主脑座舱2.0的企业智能体空间……又坍塌了。”
全息影像瞬间放大，展示出五个特殊的红色光点。
那是全球并发数超过14万节点的五家超大型企业客户——中国四家，欧洲一家。
画面中，原本严密精细的企业智能体正在像遇到高温的塑料一样扭曲、撕裂。
在一次跨国供应链会议中，代表企业智能体的模型突然发生错位，甚至出现了数据的延迟而导致的同步错误，导致一笔2千万的订单差点因为系统Bug而停止推衍。
“我们尝试了所有的优化手段，包括服务器牵引和架构多层集群，但目前XR空间承载的物理极限……是13.7万个节点。”小马看着张伟，眼神中充满绝望，“一旦超过这个临界点，空间稳定算法就会崩溃。而现在，这五家客户的并发量已经达到了14.2万，并且还在增长。”
“你们已经很努力了，从最初发现10万个节点坍塌，到现在13.7万个节点，短短几个月就提升了37%，已经很不错了。”张伟没有批评小马，反而是安慰，给下属足够的肯定。
小马听到张伟这样说，也大感欣慰，不枉费这几个月的加班加点，‘老板懂技术真好，不像自己的前任老板，出问题就知道骂。’
张伟看着那撕裂的虚拟空间，眼神镇定：
“通知交付部小魏，立刻启动应急预案。砍掉这五家企业在横竖纵平台上的边缘业务和不活跃业务，用强制手段把空间节点数降到13.7万以下！哪怕客户投诉，也要保住主流程不崩！”
“差异0.5万个节点，3.5%这种边缘业务对主脑座舱2.0整体推演差异，造成的影响基本可以忽略。”
小马看着张伟笃定的神情，听着他给出的解决方案，心中大定，领命而去。
心中却非常庆幸，‘有这样的领导者真好，从不逃避责任，给可以落地，可执行的命令。’
张伟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横竖纵”成长过快、境界虚浮的表现之一。
横竖纵过去几年，特别是最近三个月升级太快，身体里充斥着暴涨的‘灵力’，但经脉（架构和硬件）却还没有强韧到可以承载这些灵力的程度。
第二个异常信号，来自E-Lens实施交付生态系统的VR主监控中心。
CRO小赵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过来，充满了疲惫和焦虑：“伟哥，全球项目开始大面积亮红灯了。国内项目因为需求膨胀导致严重延期，巴西客户投诉我们的本地化实施团队根本不懂他们的税法，印度那边的生态伙伴能力参差不齐，把项目搞得一团糟……”
监控大屏上，原本绿色的项目进度条正在大面积变黄、变红。
“现在的状态是，每一个横竖纵的自有顾问，同时带着14个项目！”小赵苦笑，“去年我们的正常水平是8个。虽然我们有‘E-Lens’标准体系，有张伟分身辅助，还有‘岗位智能OS’配合，但人的精力是有极限的。行业其他公司，比如金有浪，一个顾问带2个项目就是极限了。我们现在……是在玩命。”
第三个异常信号，来自全球开发者生态。
企业语言应用市场原本引以为傲的90万个应用，此刻正在向一个巨大的垃圾场演变，前3个月全球暴涨的十几万开发者，基本没有经过太多培训，现在问题呈现爆发的趋势。
由于缺乏有效的审核机制（即使有AI辅助审核，也跟不上新增速度），大量标准不统一、存在安全漏洞、甚至数据冲突的应用被投放到市场上。
审核团队负责人几乎是在哀嚎：“伟哥，我们现在不是平台审核，我们是在垃圾堆里淘金！
每天新增数千个应用，开发者为了抢占‘空间编程’的红利，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再不控制质量，横竖纵的‘企业语言’体系会被这些垃圾应用彻底污染！
就像当年番茄小说，因为AI文疯狂涌入，造成劣币驱逐良币的情况。”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冷酷的事实：
因横竖纵扩张、升级太快，境界虚浮、不稳，而产生的横竖纵智能体，在各个身体组织崩坏的情况。
如果继续按照目前的惯性冲下去，这个看似庞大的帝国，会在某一个临界点，发生内部‘灵力过剩’而导致的崩塌、暴毙。
张伟缓缓站起身，眼神里的浮华尽数褪去，B轮战役的喜悦在码农的推衍逻辑中仿佛是10年前的事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危机意识瞬间占据了张伟的大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清醒。
他轻声自语：“该踩刹车了。”
第二天，横竖纵XR主脑掌控座舱。
一场紧急召集的全球183名核心高管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拉开帷幕。
183人是张伟目前，借助主脑座舱达到，直线管理的极限了，传统的管理是1+7，邓巴提出人际交往的上限是150人，张伟借助工具突破到了183人。
横竖纵虽然有将近2万人，但是管理还是相对扁平化的。
横竖纵主脑座舱里，全息背景是350万个闪烁的企业节点，像是一片浩瀚的银河。
此刻在高管眼里，有些看着是兴奋的，那是疆土，在畅想着如何让其无限蔓延；有些看着这片银河，感觉里面像是藏着无数即将爆炸的超新星。
会议一开始，激进派和稳健派就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伟哥，现在是绝对的窗口期！”一位负责国内销售的区域总经理挥舞着拳头，情绪激动，“B轮融资的热度还在，SAP在国内被我们打得抬不起头。
我们应该乘胜追击，哪怕牺牲一点利润，也要把夏国剩下的那十几家巨头和第三世界市场彻底拿下！先发优势，稍纵即逝啊！”
市场负责人立刻补充：“没错！企业互联网的风潮已经被我们带起来了。现在全行业的企业都在看着我们，如果我们慢下来，竞争对手就会像鲨鱼一样围上来。增长不能停！”
融资负责人也有些担忧：“我们刚拿到BAT的300亿投资，估值顶到了天。如果我们现在的增长曲线平复下来，下一轮融资的估值怎么谈？对赌虽然完成了，但资本是贪婪的，他们需要看到持续的超预期的增长。”
技术团队则给出了警告，但语气并不坚决：“系统压力确实很大，XR空间坍塌只是冰山一角，总量也只有5家。但如果加大硬件投入，优化核心算法，我们认为……还能再撑半年。”
会议出现了明显的分裂，但大多数人，尤其是那些坐在总部、看着光鲜数据的中高层，依然认为：“市场一片火热，乘胜追击，增长绝对不能停，扩大胜利果实。”
就在争论陷入僵局时，张伟缓缓从CEO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些激动的销售主管，也没有看忧心忡忡的技术人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主脑空间里那片璀璨的星海。
“都说完了吗？”张伟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能够冻结XR空间的冰冷魔力。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张伟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轻声说出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横竖纵全体，进入闭关期。”
轰！
仿佛一颗核弹在XR空间里爆炸。
很多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系统延迟导致了语音错误？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处于高速飞奔状态、刚拿了巨额融资的公司，主动踩下刹车？
南美洲销售负责人忍不住第一个站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不解：“伟哥，现在停下来？我们巴西的渠道商都已经疯了，订单排到了明年！如果我们闭关，竞争对手会乘虚而入抢占我们的空白市场！”
张伟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可怕。
“竞争对手？你告诉我，现在的全球ToB市场，谁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是SAP，还是Oracle？”
张伟冷笑一声：“他们现在甚至连我们的尾灯都看不见。能打败横竖纵的，只有横竖纵自己。”
他抬起手，指着全息星图中那五个不断闪烁红色警报的节点。
“你们看到的是增长，是500亿的合同额，是我们三个月就复购了全球70%的陆地面积。但我看到的，是技术架构的崩溃，是交付质量的雪崩，是开发者生态的混乱！”
“你们觉得横竖纵现在很强大吗？”张伟的声音在座舱里回荡，振聋发聩，“我告诉你们，现在的横竖纵，就像是一个刚吃了无数天材地宝、强行突破到化神期的修士。看起来灵力澎湃，实则内部正在经脉寸断，境界虚浮到了极点！海量的‘灵力’（资金和合同）在我们体内乱窜，根本没有被真正炼化！”
他死死盯着台下的183名高管，说出了那句让他们脊背发凉的话：
“如果继续不顾一切地冲下去，只有一个结局。横竖纵，会被自己体内的灵力，撑爆。最终爆体而亡。”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激进派的销售主管们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张伟用一个极其残酷却又极其精准的比喻，撕开了横竖纵表面繁荣背后那残酷的真相。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反应发生了。
原本坐在前排、脸色一直很差的交付VP小赵，突然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的身体都软了下来，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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