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成为了兽世猫猫(30)(2/2)
在他想来,那应该是像白角这样德高望重、学识渊博、在部落生活了几十年的长者才能担当的。
而且他才来两年多!
虽然兽人世界相对单纯,看重实际贡献多于资历,但这跳跃也太大了吧?
更重要的是,私心里,云旌偷偷想着:
当了祭司,是不是就得每天早起主持事务?
是不是就不能随便赖床、跟着宴清出去浪、或者窝在家里研究自己的小玩意儿了?
他可是来这个小世界“度假”的!
虽然这个度假不知不觉就投入了很多,但突然要扛起这么一副重担。
其实自己也不很想,他不勤奋。
白角何等敏锐,一眼就看出了云旌眼中的惊讶、犹豫,甚至还有一丝丝对于“失去自由”的担忧。
他不由失笑,语气更加温和:“云,不必有太大压力。你并非立刻就要独自面对一切。”
“我会慢慢将我知道的一切教给你,部落的大家也会帮助你、支持你。”
“事实上,你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履行着许多大祭司的职责了。例如:引导大家认识新的作物、传授新的技艺、甚至在族人伤病时给出正确的药草建议。”
“你欠缺的,或许只是一些古老的仪式流程和特定的知识,而这些都可以学习。”
白角又顿了顿,神色庄重了些:“兽神在上,我感应到,你是被选中的人。将大祭司之位传于你,是天部落之幸,也是兽神的指引。”
兽神的指引?
云旌心里嘀咕,这大概是小七或者快穿局安排的合理化因素?
但看着白角诚挚信任的眼神,感受着身旁宴清无声却坚实的支持,再回想起这两年来和部落兽人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真诚的笑脸,那些因为他带来的小小改变而发自内心的快乐……
心中的犹豫渐渐被一种更温暖、更沉甸甸的责任感取代。
他知道,自己确实无法对这个部落、对这些将他视为家人的兽人们置之不理。
他深吸一口气,回握住宴清的手,看向白角,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可能还有很多不懂,需要学习。但如果部落真的需要我,大祭司您也信任我,那我,愿意试试。”
“试试就试试。”宴清立刻接道,语气轻松却充满力量,“有我在,别怕。”
宴清不是说会替云旌承担祭司的职责,而是表明,无论云旌做什么选择,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和港湾。
他向来如此,对于宝宝做的一切,他都全心全意支持。
白角脸上绽开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好!就这么定了!兽神会保佑你的,云。”
事情既定,便需昭告全族。
三日后,一个晴朗的傍晚,部落中央的小广场上燃起了数堆明亮的篝火。
所有能离开岗位的兽人都被召集到了这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肃穆与期待。
宴清站在广场前方临时搭建的木台一侧,身姿挺拔如松。
白角大祭司身着象征身份的、以特殊草药染色的浅灰色长袍,头戴插着鹰羽和不知名洁白兽骨的冠饰,手持一根光滑的古老木杖,缓步走到台中央。
他的出现,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广场迅速安静下来。
火光跳跃,映照着每一位兽人或好奇或肃然的脸庞。
白角环视众人,苍老却清亮的声音通过某种技巧传遍广场:“天部落的族人们,今夜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关乎部落传承与未来的大事要宣告。”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双眼睛:“我,白角,担任天部落大祭司,已历三十八个寒暑。”
“蒙兽神眷顾,得族人信重,未曾懈怠。然,岁月流转,部落日新。”
“我深感,需有更年轻、更具智慧、更能引领部落走向更光明未来的贤者,来接替这份神圣的职责。”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起了轻微的骚动。
大祭司要退任?
许多兽人脸上露出惊讶和不舍。
白角大祭司在部落中威望极高,是许多人心中的定心石。
“经过长久的观察、深思,以及与兽神的沟通,”白角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压下了议论,“我确信,我已找到了那位能肩负起此重任的继承者。”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屏息等待。
白角缓缓抬起手,木杖指向了台下某个方向,正是站在宴清身旁的云旌,“他,就是云旌!”
“什么?云旌?”
“云旌要当大祭司?”
瞬间,广场上的声音炸开了。
惊讶、疑惑、讨论声此起彼伏。
仓满满站在人群前排,先是瞪大了圆眼睛,随即猛地跳起来,小脸激动得通红,用力拍手:“是旌旌,真是太好了!云旌最厉害了!”
仓满满对云旌有着毫无保留的崇拜和信任。
不少年轻兽人、受过云旌指导帮助的半兽人,也都纷纷露出赞同和喜悦的神色。
“云确实懂得很多我们不知道的!”
“他教我们做的陶罐真好用。”
“上次我崽子发热,就是云旌给的草药敷好的。”
“可是他能行吗?”
也有不同的声音响起,多来自一些更为年长、观念传统的兽人,“云旌还那么年轻,他来部落才两年多。”
“大祭司之位,向来是由上一任祭司培养、或部落中血脉最接近兽神眷顾者担任,云旌他并非我们天部落土生土长啊。”一位山羊族的老兽人捋着胡须,眉头微皱,提出了最关键的质疑。
这不是对云旌个人的否定,而是对古老传统的敬畏与坚持。
“是啊,云旌的能力没得说,可大祭司不仅要会做事,还要能沟通兽神,主持最神圣的祭祀。这,云旌能行吗?”另一位熊族长老也低声附和,脸上带着担忧。
质疑的声音虽然不算响亮,但在人群中清晰可闻。
宴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几个发言的老者,带着威严,但并未出声压制。
这是关乎部落未来的大事,有不同的声音是正常的,也需要被倾听。
云旌自己也听到了这些议论。
他站在台下,感受着无数道目光的注视,有热烈支持,有好奇张望,也有疑虑审视。
云旌的心跳有些快,但奇异地并不慌张。
宴清悄悄握了握他的手,那熟悉的温度传来无言的力量。
乖猫猫不要慌,有我在。
(其实云旌并不慌,就是看着这些兽人一激动变成了原型,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