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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先辈的故土 359 魂殇判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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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明,我和冷七并肩走出酒馆。

晨风清冷,吹散了宿醉的倦意。冷七的刀依旧挎在腰间,那柄普通的刀,在他身上却仿佛有了生命。

“李大人,”他忽然开口,“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一位老朋友。”冷七难得笑了笑,“也是你们明月教的人。他若是知道你来了,定会高兴。”

明月教的人?

我来了兴趣。

半个时辰后,我们来到城东一处僻静的院落。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墙角种着几竿青竹,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冷七上前叩门。

三长两短,两短三长——是明月教的暗号。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形修长,一袭青衫。他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眼神却温和得像个教书先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捧着的物件——

一柄天平。

那天平通体漆黑,不知是什么材质,秤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两端各悬着一个秤盘。左边的秤盘上,隐约有暗红色的雾气缭绕;右边的秤盘上,则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法器。

而且是很特殊的法器。

“冷七?”那男子看到冷七,眼睛一亮,“你小子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阴沟里了!”

“凌大哥,”冷七难得露出笑容,“我命硬,死不了。”

凌大哥?

我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一个名字——

魂殇判官,凌源。

天地江湖榜第九十四位,仙阶二重雷魂修。

据说此人有一柄奇特的天平,能衡量人的罪孽与功德,以此断人善恶,定人生死。死在他手下的恶人,无不是罪孽深重、罄竹难书之辈。因此得了个“魂殇判官”的名号。

“这位是……”凌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眯起。

“进屋说。”冷七低声道。

凌源点点头,侧身让我们进去。

院内的正屋,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是明月教的明月祷文。角落里堆着些书籍,都是些经史子集,还有几本泛黄的修炼典籍。

“坐。”凌源招呼我们坐下,又去泡了茶。

茶是粗茶,但热气腾腾,在这清晨里格外暖人。

“凌大哥,”冷七开门见山,“这位是林月姑娘。但她还有另一个身份——”

他看向我。

我点点头,从怀里取出那枚禁卫军令牌,放在桌上。

凌源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骤然收缩。

“李阳?”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禁卫军四队副队长李阳?”

“正是。”

凌源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我。那眼神,震惊、狂热、难以置信,和昨晚冷七的表情如出一辙。

“你……你真是李阳?兮鸿君子之子李阳?”

“如假包换。”

“可你怎么……”

我苦笑,抬起右手,银灰色的机械手指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我现在这副样子,是为了潜伏对付柴荣。”

凌源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转向冷七。

“冷七,你确定?”

“确定。”冷七点头,“她拿出了禁卫军令牌,还说了很多只有李阳才知道的事。我信她。”

凌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和,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好。”他轻轻拍了拍桌子,“好!李家父子,都是我凌源看得起的人。今日能见到李大人的真身——虽然是以这种方式——也是缘分!”

看得起的人?

我心中一动:“凌先生,您……”

“叫我凌源就好。”他摆摆手,“我在天地江湖榜上排第九十四,勉强算个名号。但我这人,向来只看得起两种人——一种是好人,一种是有骨气的恶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

“令尊兮鸿君子,当年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那是见好就收,明哲保身,我敬他。你李阳,从草莽杀出来,潜入星汉,死里逃生,为离朝立下大功,我更敬你。”

我听着,心中有些复杂。

“还有一个人,”凌源继续道,“是个混血女子,叫猎涳。神阶七重风魂修,掌管着仙舟城的黑道。天地江湖榜第十四位。”

猎涳?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那人,”凌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痞里痞气的,没个正形。但本事是真本事,人品也过得去。仙舟城在她手里,虽说也是黑道,但百姓反倒比别处过得好些。”

冷七在旁边点头:“猎涳的名号,我也听说过。据说她手下的人,从不欺负老百姓,只对付那些该对付的人。”

我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仙舟城。神阶七重。混血女子。痞里痞气。

说不定以后会有交集。

“好了,”凌源站起身,看向我,“李大人,冷七带你来,是信得过我。我也信得过冷七。但作为魂殇判官,我有个规矩——”

他拿起那柄黑色天平。

“凡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尤其是要合作的人,我都要称一称。”

称一称?

我看着那柄天平,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这是凌大哥的法器,”冷七在旁边解释道,“能衡量人的罪孽和功德。左边称罪孽,右边称功德。两边的重量,决定一个人的善恶。”

凌源点点头:“死在我手下的恶人,都是左边比右边重得多的。至于好人……”他笑了笑,“右边会比左边重。”

他看向我:“李大人,敢让我称一称吗?”

我沉默了一瞬。

罪孽?我手上沾的血,少说也有上百条。潜入星汉杀的那些人,收尾人派来的杀手,还有柴荣手下的那些……

功德?我救过的人,或许也不少。华州的百姓,禁卫军的兄弟,还有昨晚那四个……

“称吧。”我点头。

凌源举起天平,对准我。

他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那黑色的天平上,符文开始发光,左边的秤盘上暗红色雾气翻涌,右边的秤盘上金色光芒流转。

秤杆开始倾斜。

左边——罪孽,沉了下去。

很沉。

暗红色的雾气几乎凝成实质,在秤盘上翻腾咆哮。那是杀过多少人,才会有的罪孽?

冷七的脸色变了。

凌源的眉头微微皱起,右手的雷混之力隐隐绰绰,随时准备出手。

秤杆继续倾斜。左边的秤盘越来越低,几乎要碰到桌面。

罪孽深重。

真的很重。

可就在这时,右边的秤盘也开始下沉。

金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秤盘!那光芒之盛,之烈,几乎要将整个屋子照成白昼!

凌源的眼睛瞪大了。

冷七的嘴张开了。

我看着那柄天平,心中也震惊不已。

右边的秤盘越沉越低,越沉越低,金色的光芒几乎凝成实质,在秤盘上堆积如山!

砰!

一声闷响。

那黑色的天平,秤杆猛地一颤,两端的秤盘同时剧烈晃动!符文疯狂闪烁,仿佛随时要炸开!

“这……这……”

凌源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拼命稳住天平,输入灵力,但那秤杆依旧抖得厉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罪孽在左边堆积如山。

功德在右边同样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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