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她还不能死（2/2）

穆昀接过军报，将萧天赐揽在怀里，一手抖开军报拧眉细看。他道：“余孝义已经单独给我传信了。他说此次凌云表现着实反常。”

萧天赐疑惑抬眸，对上穆昀一如往常深情的望向他的眼神。

“以往神武侯从不滥杀平民，这次不但纵容士兵屠杀，还……”穆昀微顿，搂着萧天赐的手紧了紧。

穆昀缓缓开口，语气里充满担忧：“她亲手凌迟了拓跋图鲁不到一岁的儿子，逼他吃下自己儿子的肉。”

萧天赐眉头猛然一抽，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与不敢置信。

这样的事，别说凌云是个女人，就连以残忍出名的拓跋图鲁也没有干过。凌云她居然可以做得出来！

穆昀低头在他额前轻轻一吻，语气里带着安抚，他道：“唉，其实我能理解。”

扶着萧天赐到龙椅上坐下，穆昀道：“若不是拓跋图鲁，她也不会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骤然独活于世。她的恨…有理由。”

“只是……”萧天赐将目光移到不远处那两个安静的摇篮。那里睡着的便是凌云以仙家之法赐给他与穆昀的两个儿子。

萧天赐也上过战场，对战场的惨烈原本并没有太多感触。但如今……他凝视着摇篮里安睡着的孩子，心穆昀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两个安静的摇篮，“是啊，她对拓跋图鲁如何都可以，何苦对那孩子……”

从余孝义的军报里，穆昀已经知道那婴儿才不过半岁。是在拓跋图鲁及婴儿的母亲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凌云亲手肢解，并塞进拓跋图鲁嘴里的。

军报里说，当时孩子的母亲完全不会哭，只是双眼一直流血。而拓跋图鲁在吃下自己儿子的肉后狂吐不止。最后被凌云如法炮制，将拓跋图鲁活剐了手上的肉，让人在他眼前将那截手骨制成一支骨笛。

萧天赐听完他的话，长叹一声：“这凌侯，看着生得秀美至极，却没想到是个如此睚眦必报之人。”

他与穆昀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心思——还好没有对她不起的地方，不然，以她的心胸和能力，这大晋也可能被她颠覆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皇上，是时候给两位皇子喂奶了。”门外安顺公公的声音柔和，带着喜悦。

自两位皇子生下之后，这大晋的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先是今年风调雨顺，粮食大丰收。再是宸安王之前的国策，让各地商业发展不错，税金也比旧年多了两成有余；

就在两日前，乌苏城又传来捷报，挛鞮一族已被神武侯凌云亲手歼灭，连婴儿也没有留下。这两日两位主子脸上的笑都没有消失过。作为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人，他当然心情也跟着好。

嬷嬷抱着孩子离开，萧天赐好几日没放下过的嘴角，慢慢放了下来。他看向穆昀。穆昀也用同样慢慢收紧的眉头告诉他，他们俩想着同一件事。

“她还不能死。”两人异口同声，脱口而出。

当日傍晚，五千禁军便护着太医院最顶尖的十名太医出发去了乌苏城。萧天赐明明可以直接要了两个女人的性命，但他如今真心忌惮凌云。她的天神转世之说，还有她睚眦必报的性格，都让萧天赐心有余悸。

他本不是残暴之人，但作为一国之君，萧天赐却不能感情用事。他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