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疯批太子狠狠爱34(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笑了笑,有泪顺着眼眶滑下来:“挺残忍的,对吧。”
柳家二老对这个未出世的外孙没有什么感情,相比较之下,他们更在意自己女儿往后的人生。
柳如絮还年轻,这个孩子不该留下。
“但在引产的那日,他好像知道我不想要他了,踢了我好多下。”
临了临了,柳如絮也没舍得就这样亲手杀死腹中的孩子。
就差一点,这个孩子就能出生看看这个世界。
思虑良久后,她才决定好留下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送回侯府,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我不可能将他养在身边。”
“我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但凡宣威候侯爷对他还有点愧疚之心,往后余生应该会好好对他。”
她没有别的选择了,这是柳如絮唯一能接受的结果。
柳如絮接着道:“我同爹娘商量过,等将他送去侯府后,我便离开京城,此生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至于这孩子日后是死是活,同我无关。”
陆执正了正神色:“祝你离京后一帆风顺。”
聊到这里,看着外面被雨点打出一连串涟漪的湖面,雨水不停歇的在耳边响起,柳如絮犹豫了许久,才轻声道:
“其实那日,我杀徐光之,除了因为这个孩子外,还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陆执抬眼看向柳氏,浓眉深蹙,直觉对这句话有种难得的在意。
柳如絮也是思虑了许久,觉得陆执是个可靠的人,也得知陆执和太子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之后,才敢告诉他。
她定定的看着陆执,花费了全部的力气,才将接下来的这句话说完。
“徐夫人那日说,他和他母亲,所做的那些,不过是效仿当今陛下而已。”
“我不知道他们母子二人是如何知道的如此隐秘的事情,但徐光之不会骗我。”
若非事关太子,柳氏也不会对徐光之下杀手。
良久,柳氏走了,陆执还坐在茶肆里,手中温热的茶水已经变凉。
陆执觉得他的脑袋好像要爆炸了似的,短短一句话,他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想了许久,连着每一个字眼都被扣出来细细思量。
“什么意思?”
“她说的话,什么意思?”
陆执问自己,指尖颤抖着,不敢回答。
他前几日还躺在喜欢的人床上笑别人可怜,以一种旁观者的心态,分析着那个可怜的孩子。
他那日说了什么?
说那个孩子从生下来,人生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死局。
不如从一开始就胎死腹中。
结果今日突然发现,比那个孩子更可怜的,其实是他喜欢的人。
嘉和帝对太子的冷待厌恶,好似都有了缘由。
所以原着里,帝王不会允许穆玉茶登上那个位置。
一旦穆玉茶要登上帝王之位,有无数人想要他死,光是这个天大的秘密,就能将无尽尊贵的太子从至高位砸下来。
太子是穆玉茶这一生能走到的最远位置。
所以原着里,嘉和帝死了,没多久,太子穆玉茶也死了。
而这样的秘密连徐家都知道了,只能证明,如今整个朝堂中,知道此事的人不少。
嘉和帝的局,早已布下,他为其他儿子铺的路,在他身死的那一日,以穆玉茶的尸骨为祭。
最毒帝王心,最毒帝王心!!!
陆执此刻才彻底懂了帝王家的凉薄与残忍。
陆执将手中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手脚几乎冷得没有知觉。
他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空,而后大步踏进雨中,冒着大雨,什么也不顾的朝着皇宫跑去。
陆执的鞋子在雨中跑掉了一只,裤脚处满是泥水,浑身湿乎乎的进了宫。
他一路横冲直撞奔进东宫,站在殿外的时候,雨水混着泪水淌了满脸,疯狂奔涌的血液还未平息下来。
他踩着泥点,一步一步的踏进太子寝殿内。
推开寝殿大门的那一刻,他看见穆玉茶依旧一如既往的坐在案桌前看奏折,尽心尽力的处理着国家大事。
陆执看着他,模样尊贵安静。
滚烫的泪水灼烫陆执的脸,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可怜,眼中有数不清的恨意,他喃喃轻语:
“殿下,我该怎么救你?”
这一场帝王精心设计的杀局里面,他该怎么救穆玉茶。
至高无上的权利成就了穆玉茶,但同时,在这人为搭建的高塔之上,只要有人将它的基底抽出一根。
穆玉茶就会从上面坠落至无尽深渊。
冷风从门口吹进来,感受到一股凉意,穆玉茶不虞抬头。
结果看见了狼狈至极的陆执。
他目光在陆执身上打量了一圈,停下手中的笔,连忙起身,从一旁的椅子上拿了厚实的外袍后,朝着陆执快步走来。
走近了,感受到陆执身上湿乎乎的水汽,穆玉茶抬手帮他披上外袍,情绪外露的生气。
“谁欺负你了?”
“告诉孤。”
陆执没说话,只是隔着外袍,一把抱住穆玉茶,死死的抱住他。
陆执声音哑得可怕,整双眼睛湿红一片:“殿下,你不当太子了好不好?”
“你不当陛下的儿子了,好不好?”
陆执只说了两句话,下一刻唇被穆玉茶手指捂住。
穆玉茶严肃冷厉的盯着陆执:“这种话,别乱说!!!”
“若非今日听见这话的人是孤,你这些话随便被人听了些去,足以要了你陆府一门宗族九代之内的脑袋。”
似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了,他又忍不住安抚的拍拍陆执,轻轻哄他。
“我怎么能不当太子,你知道我身后有多少人,他们的身家性命皆系于我一人身上。”
穆玉茶从出生起,就被推到了至高位,他没有选择。
无论身边的声音如何,他只能蒙着脑袋往前跑。
一旦他有一点犹豫,等待他的,就是他身后足足一个宗族的覆灭。
陆执今日模样实在反常,穆玉茶手指捧着陆执的脸,细细吻去他脸上冰冷的泪水,耐心询问:
“是不是今日有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你不是这般莽撞性子的人。”
陆执虽然平日看起来没心没肺,但他并非不管不顾之人,在官场中走的每一步虽叫人看着不着调,但却是最低调,最不惹人生妒的方式。
陆执这种,才是最适合官场的人,天生的阴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