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试问（2/2）

所以，紫悦的那份负罪感，根本就是多余的。

只是此刻她满心亢奋与激动，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但这一切，尽数被午夜闪闪收入眼底，她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宇宙公主见状温声开口，轻轻宽慰了几句，将满心愧疚的紫悦安抚下来，话题便从考验过关，自然而然转到了身旁这位新诞生的白色小马——霜雪凛然身上。

在将午夜闪闪也唤至身旁后，塞拉斯蒂亚微微低下头，淡紫色的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惊愕，又带着几分试探，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听音韵提起，这孩子是你用创生魔法创造出来的？莫非……是无序教你的？”

“大概是的……是无序先生教给我的。”

“哦？这可真是……”塞拉斯蒂亚眼中的讶异更甚，忍不住轻声赞叹，“没想到你的魔法天赋竟高到了这般地步。”

话音刚落，午夜闪闪便立刻严肃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直白的提防与戒备，抢先开口道：“您不会是看中了我的能力，想让我顶替紫悦吧？”

她顿了顿，态度依旧坚决，“无论是我，还是她，都不会答应的，您还是另请高马吧。”

“没想到你还是这般警觉。”塞拉斯蒂亚无奈地轻轻讪笑，柔声唤了她一句，“午夜。”

“呵——”午夜闪闪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倒看刚才，某匹白色的天角兽，眼里可是藏不住的渴求呢。”

话落她又立刻软了语气，摆了摆蹄子：“……开玩笑的。”

“对于您的决议，我会适当保留自身意见，也同样尊重紫悦的意愿。”

这段小小的插曲便就此点到为止。

塞拉斯蒂亚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庄重。

“尊敬的宇宙公主……我……”霜雪凛然紧张地开口，话音却有些支吾。

“霜雪凛然，不必拘谨。”她再度温和地开口道，“据我所知，你曾是一只幻形灵，因与午夜签订契约，才迎来了全新的生命。”

“没错，公主殿下。”

“放心，我不会过问你的过去。只是想确认，如今的你，当真已经做好了以一匹小马的身份生活的准备？”

“是的。”

“即便知晓自己曾是幻形灵的身份，也愿意彻底放下过往，接纳现在的一切吗？”

“是的。”

“那么倘若有朝一日，你遇见了曾经的同族，你会因此背叛小马利亚吗？”

“呃……”

见她面露犹豫，塞拉斯蒂亚轻笑着开口：“这个问题本就没有标准答案，我只是想听听你此刻的真实想法。”

“我或许……会对他们心生怜悯，但……很抱歉，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该如何抉择。”

“好的，我明白了。”

“宇宙公主……”

“遵循你自己的意志，去找寻属于你自身的价值吧。”塞拉斯蒂亚语气温和又郑重地说道，“希望在小马利亚的土地上，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谢谢。”

塞拉斯蒂亚望着眼前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局促，却已然多了几分坚定的白色小马，温和地颔首，眼中褪去了最后的试探，只剩下包容的暖意。

“不必言谢，小马利亚向来欢迎愿意追寻光明与善意的生灵。”

她微微侧首，望向殿外深沉的夜色，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时候不早了，露娜还在等着我，你们也早些回去和外面的伙伴们汇合吧。”

“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宇宙公主。”

三马向着塞拉斯蒂亚行礼致意后，便缓步退出了觐见室。殿门被轻轻合上，偌大的觐见室，便再次陷入了宁静。

片刻之后，殿门被再次推开，露娜缓步走了进来。

“总算忙完了？”

“嗯。”望着走进来的妹妹，塞拉斯蒂亚随口轻叹道，“她们几个真是越来越能闹腾了……看来紫悦在修习课业之余，又要多担上一份责任了。”

“这事听着倒是有些特别。不过我记得，穗龙当年可是紫悦一手带大的，那还是她刚成为你门生时，你交给她的任务呢。”

“是啊，转眼之间，我的学生，也早已不再只依靠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