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身上有土是这样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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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午夜闪闪按时赴约。

金羽醺然自得。

芳草萋萋，鼻尖萦绕着芳草的气息。

“……我讲到哪呢？”

“作为朋友的标准，我不合格。”

“对——你不合格。”一字一顿，她缓缓说道，“我‘真正’的朋友就五个，五匹小马……三个门生，两位公主。你本该和虫茧她们归为一类，但考虑到在另一个时空，是你引导她改邪归正了。”

金羽点点下巴，凑近了往午夜闪闪身上一瞧：“嗯～你满足了些作为我‘朋友’的条件，不然我也不可能把过往的事情讲给你听。午夜闪闪，你暂且从过去的心腹大患，变成了一匹‘普通的小马’。”

“桑博不算吗？”午夜闪闪随口问道。

金羽一激灵。

“他……现在我有些存疑，我对他的感情变得不那么纯粹了，这听起来有些地狱笑话的味道——希望喜欢黑晶，而她的老师喜欢的却是另一个时空的黑晶。”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久远过往。千年前支援水晶帝国于水火之间的时候，塞拉斯蒂亚打得最凶了。

情绪魔法直击的就是心灵里最根本、最害怕的事物——她担心的是自己的妹妹露娜。

“而你，就更加奇怪了，午夜闪闪——我对你还有所忌惮。在无序的帮助之下竟拨弄时间，还能全身而退，你几乎是独一档的，维护了两个时光，或者说世界的平衡。”

“只是……运气。”

淡定的表面之下，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匹小马都静静回味着方才说起的往事。

“我的塞拉斯蒂亚啊——？！”她惊呼一声，几乎要一跃而起，眉目间满是艳羡，“嗨，那是你的本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上天也曾眷顾我，但我可还没想好，如果真的天天见到桑博，往后像米阿默和闪耀盔甲他们那样生活，我绝对会疯掉的！”

“你不是已经疯了吗？”午夜闪闪看着蹲坐在地上、把空酒瓶夹在胸前的金羽，讪讪说道。

“不，没有。希望现在都已经和黑晶待在一块儿了，我们还相隔两界，我还要应付露娜，她现在可古怪了……”金羽面露愁容，“我们骨子里原本就存着相互竞争的关系，彼此你追我赶。她是我妹妹，年轻的时候虽说过‘她只有我能欺负’，带着几分玩笑，可现在我实在不敢招惹她，局面反倒反过来了……”

从餐桌的座位就能看得出来：很久以前，她们隔着桌子南北两头；刚走出隔阂的时候，面对面相顾；如今，已经是左右挨在一起了。

“我还是更喜欢那个更有责任心、心系国事的露娜。现在被她压着一头，我很不自在——你和她谈过什么了？”

呃——我那漏洞百出的人际关系？

诉苦，寻找解决方法，还有交心？

似乎也没有说过什么要紧的事情，和金羽无关。

“没有啊。”

“没有？昂——我就说你一点儿也不适合做朋友，太不诚实呐！”她狠狠戳着午夜闪闪的肚子，大呼小叫道，“就是你这两个字，把我的学生都带坏啦。余晖烁烁，幸好她走了，不然又要被你霍霍。我就只剩下一个米阿默了，你还要去干预他们的生活——我告诉你，你这个‘马芬’，米阿默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说过的那些恶语，全都可以当作证供。

米阿默是我一点点养大的。你是紫悦家的小马，就该明白，她们俩联姻，我做出了多大的让步！

她不只有薄暮微光这一个母亲，还有我啊！

我本就不该去赌那场考验。大喜之日遭遇绑架，伤得那么重。”金羽捏紧了马蹄，“我不止想把虫茧女王关押起来，我也曾想过让她一族覆灭，死无全尸；可若是不放走她，紫悦就没有可供检验、考核的对象了。

跨时空的恋情就像一出笑话，但倘若拿那种生产殒命、母女双亡的惨剧，拿另一个时空塞拉斯蒂亚的过失来‘提点’我，那也就谈不上什么考核了。”

如今回想起来，金羽歇斯底里。

那时的不悦，此刻变本加厉地奔袭而来。

午夜闪闪望着她心力交瘁的模样，可恨又可悲。

或许，比起成全其他小马的幸福，金羽自身反倒显得格外卑微。

在另一个时空，担任近百年执政者之后，午夜闪闪反倒格外理解她这般进退为难的处境。

在铁面无私与真我之间反复撕扯，幸得暮光闪闪替她抵挡了大半重压。

踌躇间，她伸出一只翅膀，想要给予安慰。

“不用了，谢谢……”金羽已经擤过鼻涕、擦去眼泪，推开了这份好意，“我不需要你理解我。毕竟，我还是要寻找一种更加平和的方式来完成这场交替，在你心里，我可是个罪人。”

午夜闪闪能够答应和赴约，在她眼里已然就是个奇迹了。

“我说了那么多冒失的话，这个都是把柄呀。要毁掉一位公主的形象可是易如反掌的……”

树立一个良好伟岸的形象，却要苦心经营。

“已经见识得够多了，也不差这一点。”

午夜闪闪的语气反倒显得很平静。

在宏大的命运诗篇里，极少有小马能够随心所欲，大多身不由己。

于是才有权衡、退让与妥协，在蜿蜒曲折之中，抵达自己想要的结局。

在各种关系中，真挚的友情可谓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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