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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漠驼铃,刀光月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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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漫天。

我骑在骆驼背上,眯着眼看前方那一片起伏的沙丘。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可我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这一趟,是我第一次真正踏入西域地界。

前面带队的是丐帮情报堂的老伙计——李锐。

“林长老,再走两天,就能看到花剌子模的边境堡垒了。”李锐回头冲我喊,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那边的人,说的话跟我们可不一样,您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扯了扯脸上的头巾,露出半张嘴:“没事,我历史学得还行,知道西域这地方,本来就不是一个味儿。”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只能嘿嘿一笑:“那是,那是,您说行就行。”

这一队人不多,二十来个,全是丐帮“破蒙军”里挑出来的精锐。苏晴走在我旁边,一身轻便的劲装,头上也裹着纱巾,整个人看着干练又利落。

“你看起来,倒是挺适应。”她侧过头看我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我还以为你这种‘城里人’,到了这种地方会叫苦。”

“我在南宋吃的苦,比这多了去了。”我哼了一声,“你忘了,我刚来那会儿,还是个被人按在地上揍的污衣袋弟子呢。”

“那是你自己嘴欠。”她毫不留情地拆台,“刚入帮就敢跟六袋弟子顶嘴,挨揍不冤。”

我想起那时候的自己,忍不住笑了笑。

那会儿的我,哪想到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从一个被人瞧不起的“最低阶弟子”,变成丐帮执法长老、破蒙军主将,还带着人深入西域,去跟一个陌生的国家谈什么“东西夹击蒙古”。

人生啊,有时候真跟开盲盒似的。

我们这趟出来,名义上是“商队”。

几辆骆驼拉着的板车上,装着丝绸、茶叶、瓷器,还有一些从南宋边境买来的铁器。这些东西在西域,都能卖个好价钱。

当然,这只是掩护。

真正的任务,是——

第一,找到花剌子模国的高层,说服他们跟南宋、丐帮站到同一条战线上,一起对付蒙古。

第二,打探西域这边的虚实:蒙古在西域的驻军、补给线、内部矛盾,能摸多少摸多少。

第三,也是我心里最清楚的一点——

给蒙古找个麻烦,让他们别一门心思往南宋这边扑。

“林越。”苏晴忽然压低声音,“你说,花剌子模真的会答应吗?我听说,他们之前跟蒙古打过一仗,输得挺惨。”

“输过,才知道疼。”我看着远处连绵的沙丘,“你想想,蒙古是什么德行?只要他们觉得你有利用价值,就先打一顿,再拉你当狗。花剌子模要是不早点醒悟,迟早跟西夏一个下场。”

苏晴沉默了一下,点点头:“你说得也对。”

她顿了顿,又问:“那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说?你又不会说他们的话。”

“所以我带了你啊。”我冲她眨了眨眼,“你不是跟峨眉的一个师兄学过一点西域话吗?到时候,你当翻译,我当——”

“当什么?”

“当那个‘来自东方的神秘高人’。”

她被我逗笑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我收了笑,“跟这种已经吃过蒙古亏的国家打交道,光讲道理没用,得让他们看到实际的好处——比如,我们能帮他们牵制蒙古,让他们喘口气。”

苏晴点点头,没再说话。

风越来越大,骆驼脚下的沙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青铜丐钵。

钵身的符文已经点亮了大半,自从魂晶嵌入之后,它的力量越来越强。不过这一路,我刻意压着,能不用它就不用。

在这种地方,任何异常的动静,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夜幕降临,风稍微小了些。

我们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后面扎营。几顶简陋的帐篷支起来,篝火点上,干牛粪在火里“噼啪”作响,散发出一股说不上好闻,但让人安心的味道。

晚饭很简单,干饼、咸肉、一点炒豆子,再配上从骆驼身上解下来的皮囊水。

李锐一边啃饼,一边给大家讲他以前跑西域的经历。

“……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叫花子,跟着一个商队混饭吃。有一回,我们在沙漠里迷了路,水快喝完了,大家都以为要死在那儿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旁边一个年轻弟子配合地问。

“天上突然下起了雨!”李锐一拍大腿,“你说邪门不邪门?沙漠里,一年都下不了几滴雨,偏偏那天就下了,还下得挺大,把我们的水袋都装满了。”

“你少吹了。”另一个老弟子笑着说,“你这话,我都听你讲过三遍了。”

“那叫经典重温。”李锐瞪了他一眼,“再说了,我这是在给你们这些小子涨见识——在沙漠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我靠在一块石头上,一边吃东西,一边听他们吹牛。

这种感觉,很熟悉。

刚入丐帮那会儿,晚上躺在破庙里,也是这么一群人,围着一堆火,讲着各自的故事。只不过那时候,大家讲的是哪个街口好讨钱,哪个酒楼剩饭多,哪个地痞不好惹。

现在,我们讲的是蒙古、花剌子模、四川、襄阳、黄河防线。

身份变了,责任也变了。

但有一点没变——

我们还是一群“讨生活”的人,只不过,以前是为自己讨一口饭吃,现在是在为整个天下讨一条活路。

“林长老。”

有人叫我。

我抬头,是李锐。

“您给我们也讲一个呗?”他咧嘴一笑,“您以前在……呃,在您老家那边,是不是也有很多故事?”

我愣了一下。

老家那边。

现代。

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图书馆、实验室、地铁、手机、外卖、熬夜写论文的自己,还有考古现场那一堆黄土和破瓦片。

那是另一个世界。

我笑了笑:“想听故事啊?”

“想!”一群人立刻围了过来。

苏晴也看着我,眼里带着一点好奇。

我想了想,说道:“那我给你们讲一个,关于‘铁盒子会跑’的故事。”

“在我老家那边,”我慢慢说道,“有一种铁盒子,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

“自己跑?”一个年轻弟子瞪大眼,“那不是妖怪吗?”

“不是妖怪,是用一种叫‘石油’的东西烧出来的力量。”我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说法,“那铁盒子跑得很快,一天能跑我们骑马好几天的路。”

“那得要多少油啊?”李锐咋舌。

“很多。”我点点头,“所以我老家那边,也有战争,就是为了抢这种东西。”

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一种东西,叫‘手机’。”我继续说,“巴掌大的一块铁,你对着它说话,几百里、几千里外的人都能听见。”

“比你的传音功还厉害?”苏晴挑眉。

“比我的厉害多了。”我笑,“而且不止能说话,还能看到对方的样子,还能看书写字、算算术、看天下大事。”

“那你们那边的人,岂不是都很厉害?”一个弟子感叹。

“厉害谈不上。”我摇摇头,“只不过,他们的工具比你们多,比你们先进。但人心,其实都差不多——有好人,有坏人,有贪生怕死的,也有愿意拼命的。”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你们现在用的是刀、剑、弓箭,我老家那边用的是大炮、火枪、飞机。但归根结底,打仗靠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

“是什么?”有人问。

“是‘为什么而打’。”我认真地说,“你们现在跟着我出来,是为了什么?”

篝火旁安静了一瞬。

“为了不让蒙古人杀到我们家门口。”一个老弟子沉声道。

“为了让襄阳的老百姓能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另一个说。

“为了让以后的孩子,不用在刀光血影里长大。”

有人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么“大道理”的话。

我笑了笑:“对,就是这些。”

“我老家那边,有一句话——”我看着火焰,慢慢说道,“‘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他们当然听不懂“岁月静好”是什么意思,我就用大白话解释了一遍。

“你们现在做的,就是在替别人负重前行。”我说,“也许你们的名字,不会写进朝廷的史书里,但在老百姓心里,你们就是他们的靠山。”

篝火旁,没人说话。

但我能看到,他们眼里的光,更亮了一点。

苏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复杂。

“你老家那边,”她轻声问,“也有像我们这样的人吗?”

“有。”我点头,“很多。”

我想起现代课本里那些名字:岳飞、文天祥、戚继光、林则徐……还有更多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

“他们也像你们一样,明知道可能打不过,明知道可能会死,还是咬着牙上。”我说道,“因为他们知道,要是他们不上,就没人上了。”

“那你呢?”苏晴忽然问,“你在你老家那边,是那种会上的人吗?”

我愣了一下,笑了:“我?我以前就是个写论文的学生,连架都很少打。”

“可你现在,是。”她看着我,“你现在,就是那种会上的人。”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往上窜,又很快熄灭在夜色里。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青铜丐钵。

钵身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半夜,我被一阵异样的感觉惊醒。

不是风,不是沙子,而是——

危险。

我猛地坐起身,青铜丐钵在我掌心震动了一下,一股淡淡的暖意沿着手臂蔓延开来。

预警。

这是它的老技能了。

我掀帐篷帘子走出去,夜风带着凉意,沙子在脚边滑过。

营地四周,几个负责警戒的弟子正靠在骆驼旁边打盹。

“都起来。”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他们一个激灵,立刻翻身站起:“林长老?”

“有情况。”我目光扫过四周,“把人都叫起来,武器准备好。”

“是!”

不一会儿,营地就醒了,苏晴、李锐也都出来了。

“怎么了?”苏晴低声问。

“说不上来。”我皱眉,“但我感觉,有东西在靠近。”

李锐侧耳听了听:“我没听到动静啊。”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我问。

他们愣了一下,开始用力嗅。

“好像……有点腥?”一个弟子迟疑道。

“不是血。”我摇头,“像是……动物的骚味。”

苏晴脸色一变:“沙狼?”

“不止。”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数量不少。”

我抬手,对李锐道:“把骆驼围成一圈,人都缩在中间。所有人,刀出鞘,弓箭上弦。”

“是!”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帐篷被迅速收掉,骆驼被赶到营地中央,缰绳拴在一起,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圈。

我站在骆驼背上,眯着眼望向四周。

夜色深沉,沙丘像沉睡的巨兽,一动不动。

但我知道,危险就在其中。

“林越。”苏晴也爬上了一头骆驼,“你能确定是沙狼吗?”

“不确定。”我摇头,“但不管是什么,来者不善。”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嗷——”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不像狼,也不像狗,更像是某种被激怒的野兽。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妈的。”李锐低声骂了一句,“是多头?”

“不是多头,是一群。”我沉声道,“而且——”

我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沙丘的阴影里,有东西在动。

先是一双眼睛,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

绿油油的,像鬼火。

“沙狼!”有人惊呼。

“不对。”我眯起眼,“是被人养过的沙狼。”

苏晴也看出来了:“它们的眼神,很凶,但不野。”

“说明附近,有蒙古人。”我冷冷地说。

蒙古人喜欢用沙狼、猎犬来追踪敌人,这一点,我们在北方已经见识过不止一次。

看来,我们这支“商队”,已经被盯上了。

“林长老,怎么办?”李锐握紧了刀,“要不,我们冲出去?”

“往哪儿冲?”我反问,“你知道哪边是安全的?”

他一时语塞。

我快速扫视了一圈,心里飞快地盘算。

沙狼的数量,粗看之下,至少有二三十头。

我们只有二十来人,虽然都是精锐,但在这种开阔地形上,被一群饿狼围着,也讨不到好。

更何况,暗处很可能还有蒙古人。

“所有人听我口令。”我沉声道,“第一排,用刀,守住骆驼之间的缝隙;第二排,用弓箭,优先射眼睛和喉咙。记住,不要乱跑,不要离开骆驼圈。”

“是!”

沙狼开始逼近,它们的步伐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偶尔踩碎枯骨的“咔嚓”声。

“林越。”苏晴低声道,“我去杀它们的头狼。”

“不行。”我摇头,“你一动,它们就会扑上来。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不是逞英雄。”

她咬了咬牙:“那你说怎么办?”

“等。”我盯着那些绿油油的眼睛,“等它们先动。”

沙狼们显然也在打量我们。

它们围着营地绕了一圈,像是在找破绽。

空气里,紧张得几乎能挤出水来。

我悄悄握紧了青铜丐钵。

钵身微微发热,一股熟悉的力量在掌心流转。

我没有立刻用它。

现在还不是时候。

“嗷——!”

一声长嚎打破了僵持。

一头体型格外巨大的沙狼从沙丘上跃了下来,落在离我们不到三丈的地方。

它的毛色偏黑,眼神凶狠,嘴角挂着涎水,身上有旧伤,显然是个老手。

“头狼。”苏晴低声说。

我点点头:“看到了。”

那头头狼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忽然张嘴,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嚎。

“准备!”我低喝。

几乎在同一瞬间,十几头沙狼同时扑了上来。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骆驼之间的缝隙。

“砍!”

第一排的弟子们抡起弯刀,迎着扑上来的沙狼就是一阵猛砍。

血光瞬间溅起。

一头沙狼被砍中了前腿,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但更多的沙狼从侧面扑了上来。

“弓箭队,放!”我吼道。

第二排的弟子立刻松开弓弦。

“嗖嗖嗖——”

箭矢划破夜空,精准地射中了几头沙狼的眼睛。

沙狼吃痛,疯狂后退。

但它们很快又调整了方向,从另一侧再次扑上来。

一时间,营地周围乱成一团。

刀光、血光、狼嚎、咒骂声混在一起。

我站在骆驼背上,目光飞快地扫过战场。

一头沙狼趁一个弟子后退的空档,猛地从他肋下钻了进去,张口就要咬他的喉咙。

我来不及多想,从骆驼背上一跃而下,一脚踹在那弟子的背上,把他踢向旁边。

沙狼的牙齿从我眼前划过,我顺势一矮身,右手刀出鞘,从下往上,狠狠一划。

“噗——”

沙狼的腹部被我划开,鲜血和内脏喷了一地。

它挣扎了两下,很快不动了。

“多谢林长老!”那弟子惊魂未定地爬起来。

“活下去再说谢。”我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沙狼一波接一波地冲击,像是永远不会停止。

我们的防线几次都差点被突破。

有个年轻弟子的肩膀被狼爪撕开,鲜血直流,他咬着牙不退,硬是用刀把那头沙狼的脖子砍断。

“止血!”我冲旁边的人喊。

有人立刻把随身携带的布条递过去,帮他草草包扎。

我心里清楚,这样下去,我们迟早撑不住。

沙狼不怕死,我们却会累,会流血。

“林越!”苏晴在另一侧喊道,“它们好像在拖时间!”

我心里一动。

对,拖时间。

这正是我担心的。

沙狼只是前锋,真正的杀招,很可能在后面——蒙古人。

我抬头,望向远处的沙丘。

月光下,隐约有黑影在移动。

来了。

“所有人,注意!”我大声喊,“蒙古人要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弓箭队,后撤一步!”我喝道,“第一排,继续守住骆驼!第二排,弓箭准备对人!”

“是!”

沙狼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攻势稍稍减缓。

那头头狼退到了远处,用一种阴冷的目光看着我们,像是在等待什么。

很快,十几骑蒙古骑兵出现在沙丘上。

他们穿着皮甲,手里拿着弯刀和弓箭,脸上带着惯有的冷漠和残忍。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蒙古汉子,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尸,又看了看我们,用带着口音的汉语冷笑道:

“南宋的丐帮?胆子不小,敢跑到我们蒙古人的地盘上来。”

李锐忍不住骂了一句:“这里是花剌子模的地界,什么时候成你们蒙古人的地盘了?”

那刀疤脸哈哈大笑:“花剌子模?很快,就不存在了。”

我心里一沉。

看来,蒙古对花剌子模的动手,已经不远了。

“你们是什么人?”刀疤脸打量着我,“看你的样子,像是个头目。”

“路过的商人。”我淡淡地说,“只是想做点买卖,养家糊口。”

他眯起眼,目光在我们的刀、我们的队形、还有地上的狼尸上扫过。

“商人?”他冷笑,“商人会带着这么多会打仗的手下?会让我的狼死这么多?”

他抬起手,指着我:“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是丐帮的人,是南宋的狗。你们想来西域,是想跟花剌子模勾结,对付我们大蒙古国。”

我心里暗暗佩服他的情报能力。

看来,蒙古在西域这边,也布了不少眼线。

“你误会了。”我摊开手,“我们只是普通商人,跟丐帮、跟南宋朝廷都没有关系。你要是不信,可以搜我们的货物。”

刀疤脸看了看我们的板车,又看了看我们的脸。

“搜。”他挥了挥手。

几个蒙古兵立刻下马,走到板车前,开始翻箱倒柜。

丝绸、茶叶、瓷器、铁器……一件件被扔到地上。

“报告,将军!”一个蒙古兵抬起头,“都是货物,没有兵器。”

刀疤脸皱了皱眉。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兵器,我们当然带了,但都藏在板车的夹层里,外面看就是普通货物。

“将军,会不会是他们把兵器藏起来了?”另一个蒙古兵问。

刀疤脸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们汉人,最会玩这些小把戏。”

他抬手,指向我们:“把他们都杀了,货物留下。”

我心里一紧。

“等等。”我开口,“你杀了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刀疤脸冷哼:“杀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南宋的人知道,西域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你错了。”我缓缓道,“你今天杀了我们,只会让更多的人来。”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们来西域,是为了做生意。”我说,“你杀了我们,花剌子模那边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蒙古人不允许他们跟南宋通商。你觉得,他们会忍吗?”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变。

我继续道:“你刚才说,花剌子模很快就不存在了。我信。但你想想,在他们不存在之前,他们会不会先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他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你们南宋,想挑唆我们和花剌子模的关系?”他冷冷地问。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摊开手,“你要杀我们,很容易。但后果,你未必承担得起。”

刀疤脸沉默了。

空气里,只剩下沙狼低低的呜咽声。

我知道,他现在在权衡。

蒙古人虽然凶残,但并不愚蠢。

他们在西域这边,还没完全站稳脚跟,要是跟花剌子模彻底撕破脸,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将军。”一个蒙古兵忍不住道,“何必跟他们废话?直接杀了算了。”

刀疤脸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了我很久,忽然笑了:“你这个汉人,有点意思。”

“我只是不想死。”我耸耸肩,“谁都不想死,对吧?”

“你说得对。”他点点头,“花剌子模那边,现在还不能彻底得罪。”

他话锋一转:“但是——”

他猛地抬手,指向我们:“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这片沙漠。”

我心里一沉。

“把他们的货物留下。”刀疤脸道,“人,全部带走。”

“将军?”那蒙古兵愣住,“您不是说——”

“我说了,花剌子模那边不能得罪。”刀疤脸冷冷道,“但我没说,不能让这些汉人消失。”

他笑了笑:“我们可以把他们带回营地,慢慢审问。他们究竟是商人,还是丐帮,还是南宋的探子——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我心里暗骂一声。

这老狐狸。

他既不在这里动手,以免引起花剌子模的注意,又要把我们活着带走,慢慢折磨。

“怎么样?”刀疤脸看着我,“你们是自己走,还是让我的狼‘请’你们走?”

苏晴握紧了拳,低声道:“要不,我们拼了?”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弟子。

有几个已经受伤,脸上写满了疲惫。

再打下去,就算能杀出重围,也会死伤惨重。

而我们这趟出来,真正的任务,还没开始。

“好。”我抬头,对刀疤脸道,“我们跟你走。”

苏晴猛地看向我:“林越!”

“放心。”我低声道,“我不会让大家死在这里。”

她咬了咬牙,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刀疤脸满意地点点头:“把他们的兵器收了。”

蒙古兵立刻上前,把我们的刀、弓箭都收走。

有人想反抗,被我用眼神压了回去。

“记住。”我在心里默默说,“活着,才有机会。”

我们被押着,离开了营地。

沙狼被留在原地,啃食着同伴的尸体和骆驼的残骸。

那股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开来,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蒙古人把我们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用绳子串成一串,像赶牲口一样赶着我们往前走。

“林长老。”李锐走在我旁边,低声道,“我们真的就这么跟他们走?”

“你有更好的办法?”我反问。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苏晴走在另一边,她的手被绑着,脸上却看不出太多慌乱。

“你在想什么?”她低声问我。

“在想,他们的营地,大概离这里有多远。”我看着前方,“还有,他们大概有多少人。”

“你打算……?”

“还没想好。”我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不能一直被他们牵着走。”

青铜丐钵在我腰间微微发热。

我能感觉到,它在提醒我:危险,还没结束。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火光。

那是一片营地。

几十顶帐篷散落在沙丘之间,篝火点点,隐约能看到巡逻的蒙古兵。

“到了。”刀疤脸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欢迎来到你们的‘新家’。”

我们被押进营地,周围的蒙古兵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人用蒙古语低声议论,有人则毫不掩饰地露出残忍的笑意。

“把他们关起来。”刀疤脸道,“严加看守。等明天,再慢慢审问。”

“是!”

我们被推进了一个简陋的木栅栏围成的“牢笼”。

栅栏不高,大概只有一人多一点。

但周围有十几名蒙古兵看守,手里拿着弯刀和长矛。

“好好待着。”一个蒙古兵冷笑,“明天,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栅栏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们被关在了里面。

“林长老,现在怎么办?”李锐压低声音,“再不想办法,明天真要被他们折腾死了。”

“别急。”我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营地不算太大,帐篷分布比较分散。

巡逻的蒙古兵来回走动,步伐还算规律。

篝火边,有几个蒙古兵正在喝酒吃肉,看起来很放松。

“你们累不累?”我问。

“还行。”一个弟子喘了口气,“刚才那一战,虽然惊险,但还撑得住。”

“那就好。”我点点头,“现在,我们有三件事要做。”

“哪三件?”苏晴问。

“第一,休息。”我说,“养足精神。”

“第二,观察。”我指了指外面,“记住巡逻兵的路线、换班时间、人数。”

“第三,等。”我看了看天色,“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什么?”李锐急了,“您别卖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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