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荒城流民营，铁血破蒙军（1/2）
我勒着马缰绳，胯下的枣红马喷着白气，蹄子在布满碎石的土路上哒哒作响。风裹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尘土，刮在脸上有些刺痛，远处的邓州城轮廓越来越清晰，只是那城墙看着斑驳破损，显然刚经受过战火洗礼。
“长老，前面就是邓州城外的流民聚集地了。”身边的李锐勒住马，他是陈默牺牲后接任情报堂首领的弟子，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眼神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手指着前方一片黑压压的帐篷和窝棚，“咱们的探马说，这里至少聚集了三万多流民，都是从唐州、邓州一带逃过来的，蒙古人撤退时烧了他们的村子，不少人连吃的都没有。”
我点点头，勒停战马，翻身跳下来。脚下的土地被无数双脚踩得结实，混着枯草和说不清的秽物，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放眼望去，帐篷一个挨着一个，大多是用破布、茅草和几根木棍搭起来的，风一吹就摇摇欲坠。不少衣衫褴褛的百姓蜷缩在帐篷外，脸上满是疲惫和惶恐，孩子们瘦得皮包骨头，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们这群穿着丐帮服饰、腰佩兵刃的人。
我的心揪了一下。穿越到南宋这么多年，我见过不少流离失所的流民，但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忍不住难受。这些百姓本来在自己的土地上好好过日子，却因为蒙古人的入侵，家破人亡，只能在这荒郊野外苟延残喘。我握紧了腰间的青铜丐钵，钵身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在回应我的心绪。
“林长老！”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几个丐帮弟子快步迎了上来，为首的是负责先头接应的五袋弟子王虎，他脸上带着风尘，见到我连忙拱手，“您可算来了！这流民营里情况不太好，前两天还闹了痢疾，已经折了十几个老人孩子，粮食也快见底了，再不想办法，恐怕要出大乱子。”
“痢疾？”我眉头一皱，这在古代流民聚集地可是致命的，“怎么不早说？有没有隔离病患？水源有没有处理过？”
王虎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我们试着把病人挪到另一边了，但水源……附近就只有一条小河，流民们都靠那条河喝水、洗衣，我们劝过，可没人听啊。粮食的话，咱们带过来的那点已经分下去了，撑不了两天。”
我没再多说，转身对身后跟着的丐帮弟子和“破蒙军”士兵吩咐道：“李锐，你带情报堂的人去统计流民人数，特别是老人、孩子和病患的数量，一一登记清楚。张勇，你带破蒙军的弟兄们在流民营外围设岗，禁止任何人随意进出，避免疫病扩散。剩下的人跟我来，先处理水源和病患的问题！”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我跟着王虎来到那条小河边，果然看到不少流民在河边打水，还有人在河里洗衣服、洗菜，河水浑浊不堪，隐隐能看到漂浮的杂物。我让人立刻在河边竖起木牌，上面写着“河水未净，不可直饮”，又让几个识字的弟子在河边值守，劝说百姓不要直接饮用河水。
“长老，这河水就算劝了，他们也得喝啊，附近就这一处水源。”王虎急道。
“我知道。”我蹲下身，用手捧起一点河水，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传来，“让人立刻去砍些竹子来，再找些细沙、木炭和干净的布条。咱们搭简易的过滤池，把水过滤消毒后再让大家喝。”
这是现代最基础的水质过滤方法，虽然不能完全去除所有病菌，但至少能过滤掉大部分杂质和部分细菌，能有效预防痢疾之类的传染病。丐帮弟子们行动力很强，没多久就扛来了大批竹子和细沙，还有人从附近的烧炭窑里找到了不少木炭。
我们在河边选了一块地势稍高的地方，用竹子搭起几个长方形的架子，底层铺上厚厚的木炭，中间铺细沙，最上面铺干净的布条，做成了简易的过滤池。然后把河水引入过滤池，过滤后的水从底部的竹管流出，清澈了不少，也没有了之前的腥臭味。
“大家听着！”我让弟子们在过滤池边大声吆喝，“这过滤后的水才能喝，喝了不生病！都过来排队打水，不要挤！”
一开始还有些流民半信半疑，但看到我们自己先舀了水喝下去，又有几个之前受过丐帮恩惠的百姓带头排队，其他人也慢慢围了过来。看着百姓们捧着清澈的水大口喝着，脸上露出安心的神情，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处理完水源，我又带着人去了病患隔离区。那是一片位于流民营边缘的窝棚，里面躺着十几个病人，个个面黄肌瘦，浑身无力，有的还在拉肚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几个丐帮弟子正在给他们喂药，但效果似乎不太好。
“这些药是咱们丐帮的常备伤药，对付痢疾根本没用。”王虎叹了口气，“附近的药铺都被蒙古人烧了，想找专治痢疾的药都找不到。”
我蹲下身，摸了摸一个老丈的额头，有些发烫。我回头对身后的弟子说：“去把我带来的草药拿来，再烧一锅开水。”
之前出发的时候，我特意让丐帮药堂的弟子准备了不少金银花、马齿苋、黄连这些清热解毒、止泻的草药，这些都是现代治疗痢疾常用的中药材，虽然效果比不上抗生素，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弟子们很快烧开了水，我把草药按照比例放进锅里熬煮，浓郁的药香慢慢飘了出来。我让弟子们用干净的陶碗把药汤盛好，小心翼翼地喂给病人们喝。同时，我又让人把隔离区的窝棚重新整理了一下，铺上干净的干草，把病人的排泄物集中处理掉，撒上石灰消毒——这些都是现代防疫的基本常识，虽然简单，但在这个时代却能起到关键作用。
“长老，您歇会儿吧，这活儿让我们来就行。”一个弟子见我忙得满头大汗，递过来一块粗布巾。
我接过擦了擦汗，刚想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我眉头一皱，起身走了过去。
只见几个破蒙军的士兵正拦住一个年轻汉子，那汉子穿着破烂的短打，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女人跪在地上哭求着：“军爷，求求你们让我们过去吧，我们要去找孩子他爹，他还在城里呢！”
“说了不行！”一个士兵沉声道，“城里还在清理蒙古人的残余势力，到处都是危险，你们不能进去！”
“危险？我们一家人都在城里，我男人还在里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汉子情绪激动，想要推开士兵冲过去。
我快步上前，拦住了他：“这位大哥，你冷静点。城里现在确实不安全，蒙古人虽然撤退了，但还有不少散兵游勇藏在城里，到处打家劫舍，你们这进去，不是送死吗？”
“送死也得去！”汉子红着眼睛看着我，“我家就在城西，蒙古人攻城的时候，我带着老婆孩子逃了出来，我男人留在城里守城，现在城里安定了，我得去找他！就算他……就算他不在了，我也得给他收尸啊！”
女人在一旁哭得更厉害了，怀里的孩子也吓得哇哇直哭。我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战争最残酷的地方，就是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大哥，我理解你的心情。”我放缓了语气，“但你现在进去，不仅救不了你男人，还可能让你老婆孩子陷入危险。这样吧，我们破蒙军今天下午就要进城清理残余势力，到时候我让兄弟们帮你打听你男人的消息，你告诉我他的名字和住址，一旦有消息，我立刻派人通知你，怎么样？”
汉子愣住了，看着我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哭泣的妻儿，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长老，谢谢您！您要是能帮我找到我男人，我李某人一辈子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快起来！”我连忙扶起他，“都是华夏子民，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放心，只要你男人还在城里，我们一定帮你找到他。”
我让身边的弟子记下汉子的姓名和住址，然后安抚了他们几句，让他们先回帐篷等着消息。处理完这件事，我刚想回去继续照看病患，就看到李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长老，出事了！”李锐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道，“我们在统计流民人数的时候，发现了一批可疑人员，他们自称是唐州来的流民，但说话的口音不对，而且身上都有习武的痕迹，眼神也不对劲，像是当兵的。”
“哦？”我心里一动，“有多少人？都在什么地方？”
“大概有二三十人，都聚集在流民营西北角的几个帐篷里，看起来是一伙的，互相之间戒备心很强。”李锐道，“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们了，没敢打草惊蛇。”
我沉吟了一下，蒙古人撤退的时候，会不会留下一些间谍或者散兵，混在流民里打探消息？毕竟之前在襄阳，蒙古人就用过伪装成丐帮弟子混入城内的伎俩。
“带我去看看。”我对李锐说，同时对身边的张勇使了个眼色，张勇立刻会意，悄悄召集了十几个身手矫健的破蒙军士兵，跟在我们身后。
流民营里人来人往，我们一行人不动声色地朝着西北角走去。越靠近那里，周围的流民就越少，气氛也显得有些压抑。远远地，我就看到几个帐篷围在一起，帐篷外站着两个汉子，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实和其他流民的惶恐不安不一样。
我示意大家停下脚步，自己则装作查看流民情况的样子，慢慢靠近。走到离帐篷不远的地方，我故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身边的弟子连忙上前搀扶。就在这时，帐篷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掀开帐篷帘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我们。
这汉子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袄，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眼神锐利如鹰，身上隐隐透出一股杀伐之气。我心里暗叫不好，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流民，看他的气质，很可能是蒙古的士兵或者间谍。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那汉子开口问道，口音果然有些奇怪，带着北方草原的腔调。
“我们是丐帮的，来给流民送吃的、送药的。”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这位大哥也是流民？看着不像本地人啊。”
“我们是唐州来的，家乡被蒙古人烧了，一路逃到这里。”汉子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你们丐帮真是好心人，还想着我们这些受苦的百姓。”
“应该的。”我笑了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双手，只见他的手掌布满老茧，指关节突出，显然是常年握刀习武留下的痕迹，“大哥看着身子骨挺结实的，要是不嫌弃，不如加入我们丐帮，或者加入我们的破蒙军，跟着我们一起抗击蒙古人，也能为家乡报仇雪恨。”
那汉子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多谢长老好意，我们就是普通百姓，只会种地，不懂什么武功，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哦？是吗？”我语气一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可我怎么看大哥这身手，不像是只会种地的普通百姓啊？还有你们这口音，也不像是唐州人。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混入流民营有什么目的？”
那汉子脸色彻底变了，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就是普通流民，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我大喝一声，“张勇，拿下他们！”
早已准备好的破蒙军士兵立刻冲了上去，帐篷外的两个汉子见状，立刻抽出藏在腰间的短刀，朝着士兵们砍来。这两个汉子身手确实不错，刀术凌厉，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但破蒙军的士兵都是经过我严格训练的，不仅精通丐帮的武功，还学了不少现代格斗技巧，对付这两个汉子绰绰有余。
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几个回合下来，那两个汉子就被士兵们制服在地，短刀也被缴获了。帐篷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冲了出来，手里都拿着短刀、木棍之类的武器，一共有二十多个人，个个身手矫健，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都给我住手！”我大喝一声，纵身跳了出去，青铜丐钵在手中一转，一股浑厚的内力灌注其中，钵身发出淡淡的金光。我之前解锁的“防御”技能瞬间激活，一道无形的气罩笼罩在我们周围，那些人砍过来的刀棍打在气罩上，都被弹了回去。
那些人见状，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功。我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以为混在流民里就能瞒天过海？告诉你们，蒙古人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你们这些余孽，也别想兴风作浪！”
“你到底是谁？”为首的那个疤痕脸汉子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我是丐帮执法长老林越，也是破蒙军的统领！”我沉声道，“你们是蒙古的散兵，还是间谍？老实交代，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
疤痕脸汉子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片刻，突然大喊一声：“兄弟们，拼了！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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