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万火归一Top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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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们都称为「深渊魔物」…是从心里将我们当成敌人吧?”
空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而且他很能打。”
穆纳伊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悲伤,低声呼唤:“奥科兰…”
伊安珊陷入了沉思,她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他战斗欲望很强,但也不可能一直让他保持昏迷。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渊蚀综合征」。”
“…五百年过去,又见到了这副景象。”
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咦,这声音是——”
空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队长」?!”
伊安珊看向空,眼中满是疑惑:“难道说你见过这种病症吗?”
「队长」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沉重:“绝大部分的人,一旦近距离接触远超承受上限的深渊力量,就会留下不可逆的精神创伤。”
「队长」的声音都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重:“创伤分为不同阶段。那些陷入幻觉不深的人,仍能感知外界的变化,可以用言语与行动引导他们恢复清醒。”
“至于精神完全紊乱的人…他们已经溺于幻境,只能通过药物解决。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我们开发了「清幻剂」。”
派蒙惊讶地飞到半空,小脸上满是不解:“清幻剂?”
「队长」缓缓解释,语气肃穆:“一种精神类药物,可以消除深渊带来的影响。副作用也很强,不时的头痛会伴随终生,所以只用于情况严重的伤员。”
“他是一名出色的战士,不会轻易动摇、不会丧失战意。正因如此,当他的精神被深渊引入岔路,也很难恢复正常。”
“如果你们信任我,就给他服下这瓶药剂吧。”
奥科兰被制服在地,依旧奋力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该死的魔物,居然偷袭…!”
“来啊!要么杀了我,要么我来杀光你们!”
乌茨勒脸色煞白,急声提醒:“快,他醒过来了!”
穆纳伊看着被深渊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儿子,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请给我的孩子服下吧。在他的视角里,这个世界恐怕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拼命保护的同伴与家人消失不见,到处都是敌人…对奋战至今的战士来说,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了。”
在老人的哀求下,伊安珊从「队长」手中接过药剂,眼神一凛,以极快的速度撬开奥科兰的牙关,将药剂灌进了他的口中。
奥科兰猛地呛了一下,身体剧烈抽搐:“魔物…呃…!”
他迷茫的眼神渐渐聚焦,看着眼前的穆纳伊,声音充满了困惑与虚弱:“怎么回事,我…老爸,你怎么在这?”
“好疼…我刚刚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深渊占领了部族…”
穆纳伊连忙上前,紧紧抱住儿子,声音哽咽却带着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孩子,只是个噩梦而已。”
“走,我们回家,回去好好睡一觉。对了,还没有向这位恩人道谢,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队长」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名字:“瑟…不,称呼我「卡皮塔诺」即可。”
穆纳伊郑重地鞠了一躬,满脸感激:“谢谢您救了我的孩子,卡皮塔诺先生。我叫穆纳伊,方便的时候,随时欢迎您来家里做客。”
他又看向奥科兰,轻声问道:“我们先回去了。儿子,还站得起来吗?”
奥科兰沉默着,扶着父亲的手臂,缓缓站起身,心中充满了迷茫与后怕。
伊安珊上前一步,背起奥科兰,对空说道:“我帮你把他背回去吧。空,等会儿见。”
骚动平息后,人群慢慢散去。「队长」又拿出几瓶药剂交给守卫,最后几位情况严重的伤员也得以救治。
派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飞到空身边:“呼,这下应该可以放心啦。”
空向「队长」郑重地拱手:“多谢。”
「队长」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不必客气。既然已经达成合作,这就是我应尽之事。”
“况且…我对这片土地有很深的感情。”
派蒙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我记得!上次在玛薇卡那里,你说自己五百年前曾经带着小队来到纳塔,还在纳塔与深渊战斗过。”
「队长」的眼神变得悠远而坚定:“是啊。这里同样是我想要守护的地方。”
“和你们一样,五百年前我和士兵们初到纳塔,也是彻头彻尾的「异乡人」。之后,我目睹了纳塔人对抗深渊的惨烈战争。”
“纵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他们依然是可靠的战士。为了守护自己的同胞,他们顽强地克服心中的恐惧,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为坎瑞亚的荣光而战,他们同样为了自己的国家。碰巧我们有着相同的敌人,所以我决定留下来帮助他们。”
“和你们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离开纳塔后我去过许多地方,但从来没有忘记过这里。在纳塔,我仍有未竟之事。”
空看着他,语气真诚:“纳塔同样没有忘记你。”
「队长」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怅然:“我知道他们始终记得与烟谜主一同作战的「天柱骑士」,但是我已无意提起那段往事。”
“过去的名字承载着故乡的荣光,也凝聚了纳塔的荣耀。然而我既没有带领士兵重返故乡,也没能帮纳塔彻底战胜深渊。”
派蒙连忙打圆场,语气忐忑:“这、这也不能说是你的错吧?深渊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队长」的声音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怨怼:“无需安慰。如今我已经面目全非,此前种种还是继续封尘在历史中比较好。我会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帮助纳塔。”
派蒙眨了眨眼,好奇地问:“就像清幻剂?”
“没想到你还会配药,难道说你以前当过医生吗?”
「队长」解释道:“清幻剂并非由我研发。它出自古瑟雷德之手,他曾是深受士兵信任的军医,也是我十分倚重的副官。”
“我们也曾面临与今日相似的情况,无休止地对抗深渊作战让士兵们的精神受到了影响,甚至酿成过自相残杀的惨剧。”
“为了在短时间内研发出治愈精神创伤的药物,古瑟雷德不惜用自己来做实验,在清幻剂研制成功不久后就去世了。”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无视生死、不计代价——甚至包括他自己。”
“如今这药剂仍能发挥作用,想必他也会感到喜悦。深渊为这片土地带来了太多灾难,我衷心希望战争能早日结束。”
空的心中微动,暗道:“「不计代价、无视生死」…奇怪,总觉得有点熟悉…”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空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狂热:“不要关心他人的生死,不要计较同伴的得失,您只需胜利就好!我一定也是为这一刻才重回此地。”
另一个机械的声音紧随其后:“完成您的目标吧,长官。”
空猛地瞳孔一缩,沉声说道:“当时附身欧洛伦的…!”
「队长」看着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平淡:“哦…你比我预想的更加敏锐。”
“不过,有些事暂时还是当做秘密为好。我们虽然达成合作,但目的并不完全相同。”
派蒙立刻不满地鼓起腮帮子:“什么嘛,神神秘秘的…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要对你提高警惕啦!”
「队长」叹了口气,语气诚恳:“我无意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我不愿谈论古瑟雷德,只是因为这是我个人的隐私。”
“在这方面我能透露的,也正如你们所见,虽然纳塔的生灵已经渡过了最大的危机,但此地的灵魂依然没有得到平静。”
“——这便是我仍想去为之努力的事。”
派蒙撇了撇嘴,不再追问:“既然你都说隐私了,那也没办法,就相信你吧。”
“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她好奇地打量着「队长」,脱口而出:“其实我比较好奇你戴着面罩要怎么吃饭…空,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空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说起来…确实还有一件需要打听的事情。)”
他上前一步,开口询问:“关于「死之执政」的事情。”
空在内心回想起了茜特菈莉之前说过的话“既然已经使用「死之执政」的力量,纳塔必须支付「死亡」作为代价,而只有玛薇卡的死才有此等份量。”
“经历了这场大战,纳塔最大的威胁好像已经解除了,即便如此,这个「死亡」依然没有丝毫的动摇。”
「队长」缓缓开口,语气深沉:“在神明所构建的庭院中,鲜花与杂草各自生长。后者会争夺泥土中的养分,因此「园丁」会对它们施以惩戒。”
“我从不以自身的善恶为标准来进行评判。但仅以立场而言,她令我和我的同胞陷入痛苦确是不争的事实。”
“或许这样说你们难以理解,让我用更加直观的方式来表达吧。”
话音未落,「队长」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面罩的边缘,动作沉稳而缓慢地摘下了面罩。
空和派蒙看着他的真实样貌,皆是大为惊讶。
派蒙捂着嘴,惊呼:“啊…!”
空的眼中充满了震撼,一字一顿:“不死诅咒…」
「队长」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平静:“死之执政能自由定义「死亡」的形态,也能够授予「不死」。”
“她的力量本身即是某种「规则」。面对这种无可匹敌的力量,我们都难免陷入绝望之中。”
“但是,我从不相信世上有无法更改的命运、有不可反抗的死亡、有完美无瑕的规则。”
“…在最后时刻来临之前,我们都必须拼尽全力挣扎。”
就在这时,伊安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喂——空、派蒙!”
她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抱歉,没打扰到你们吧?”
“把奥科兰送回去休息之后,我在附近逛了逛。没想到正好见到了悬木人的讯使,他正到处找你们呢。”
派蒙立刻凑过去,好奇地问:“咦?出什么事了吗?”
伊安珊解释道:“希诺宁做好打造古名的准备了,想看看「圣夜旅织」…也就是上次给你的那个收集装置进度如何。”
“她还邀请了不少人,包括我在内。等你们聊完,我们就一起出发去圣火竞技场吧。”
「队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空身上,语气郑重:“打造古名对你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正事要紧,就先聊到这里了。”
“祝你们顺利,再见。”
伊安珊看着「队长」离去的背影,感慨道:“真是个神秘的人。不过从他身上感受不到第一次见面时的压迫感,现在他应该是将我们视作同伴吧。”
“我们也动身去圣火竞技场吧,不要让希诺宁她们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