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英雄不能无家可归」（2/2）
“玛薇卡，我将在此见证你的死亡，作为使用我的力量的代价。”
“延续千年的战争，也算是画上了句号。”
茜特菈莉快步上前，声音带着焦急：“玛薇卡！”
玛薇卡转过身，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嗯，是你们。你们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派蒙飘到玛薇卡面前，语气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玛薇卡望向远方的夜神之国，语气从容：“当然是为这贯穿五百年…哦，不，应该是贯穿整个纳塔历史的大计划，做最后的收尾。”
“虽然深渊已经被清除，但它的力量依然存在于提瓦特之外，无比强大，无穷无尽。”
“只有完全修复的夜神之国，能够长久地抵御这种力量的侵蚀…”
“但夜神之国的构建者，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已经无力进行修复。”
“别说修复了，当夜神的生命耗尽的那一刻，纳塔的规则也会随之消亡。”
“现在的纳塔暂时不需要「还魂诗」了，但长久来看，若深渊再一次袭来，「还魂诗」依然是守护这片土地最强而有力的武器。”
茜特菈莉瞪大了眼睛，语气颤抖：“为此，你是打算…”
玛薇卡轻轻点头，眼神温柔而决绝：“嗯，我打算再度将我的生命融入圣火。”
“五百年前，我就这样做了一次，让我能够在这个时代重新诞生。”
“此时此刻，我已经利用我的生命完成了所有计划，是时候将它交出去，用以维系夜神的生命。”
夜神的声音温柔响起：“我尊重你的决定，玛薇卡，但这种方式需要巨大的牺牲。”
“你的生命之火很强大，但由火焰维系的生命总有燃尽的一天，未来又如何是好。”
玛薇卡从容回应：“嗯，我考虑过这件事，深渊的威胁暂时消失，圣火的消耗不会像之前那样剧烈，由我便可维系两三百年的时间。”
“继任的火神将会寻找新的火源，只要纳塔的传承不灭，夜神之国就能永远延续下去，深渊将再无可乘之机。”
若娜瓦发出一声叹息：“又将希望托付给未来吗…”
茜特菈莉急忙开口：“等下，「归火圣夜巡礼」就可以补充圣火的力量啊，为什么不能赋予「归火圣夜巡礼」新的意义，而要由你独自承受这件事呢？”
玛薇卡语气坚定：“因为我的愿望，就是要修正它。”
“「归火圣夜巡礼」曾是对抗深渊不可缺少的关键一环，它是伟大而充满荣耀的比赛，但换种说法，也是纳塔所有人的枷锁。”
“我们生活在对深渊的恐惧和未来的隐忧之下，如果不拿起武器，可能就会招致严重的后果，或是道德的谴责。”
“——这让纳塔成为了「战争」的国度。”
“希巴拉克曾在此地战胜了龙，赐予人类肉体的解放，而现在最好的机会又一次到来，纳塔人将获得精神的解放。”
“「战争」将成为单纯的「竞技」，不再是对灾难的抵抗，而是对未来的畅想。”
“既然我们已经创造了新的未来，就该让这个未来拥有新的意义，而并非原地踏步。”
茜特菈莉沉默了，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夜神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你很伟大，玛薇卡。但是，有关你个人的事呢？我听不到「你」的愿望。”
“你也是纳塔的万千子民之一，在我眼中你也没有那么特殊。”
“虽说事态紧急，修复地脉刻不容缓，但由你独自背负这份责任，实在太沉重了。”
玛薇卡微微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这就是你我的不同了，你将所有人类一视同仁，而我深知「领袖」的含义。”
“「领袖」就应该洞见事实的真相，并迅速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更多的时候，并不是选出更好的那一种，而是选出不那么坏的一种。”
“——献出我剩余的生命，渡过眼前的危机，就是我认为「最合适」的选择。”
“毕竟，「领袖」是在普通人的信任基础上诞生的概念，无人之地，亦无「领袖」。”
“人们会信任「领袖」，是因为他们相信这个人能让世界变得更好，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我当然要践行这份职责，直到最后一刻。”
茜特菈莉看着玛薇卡，语气哽咽：“你还是没有讨论你自己的事…是因为你觉得根本就不重要吗？”
玛薇卡温柔地笑了：“是啊，根本就不重要。”
“有什么比我们携手创造的未来更加重要的呢？”
空站在一旁，内心翻涌：（她的话确实无法反驳，可能她连我们会赶来都预料到了，才准备了这样的话。）
（纳塔确实应该走进新的时代，她想做出符合「领袖」身份的表率，但…）
（「我们携手创造的未来」，同样应该有她的位置啊…）
若娜瓦的声音再次响起：“玛薇卡即将把生命献给夜神，这算作玛薇卡的死亡，我会全程见证这个过程。”
“我和希巴拉克几千年前定下的交易，也就在此刻完成了。”
“可以开始了，夜神。”
夜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想要参与这场仪式的人还没有到齐，我不能不尊重另一人的意见。”
玛薇卡微微蹙眉：“另一人…？”
若娜瓦不耐烦地叹气：“唉，不过是简单的「见证代价」，却频生变数。”
“如果来者的「生命」不足以满足要求，我恐怕就要失去耐心了。”
夜神语气笃定：“我保证，他同样拥有足够的价值。我是人类的协助者，无论何时，我都要把人类的诉求放在第一位，无论那个人是谁。”
若娜瓦无奈妥协：“好吧，真是死板，但也没办法，这就是天使与生俱来的使命。”
茜特菈莉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语气惊讶：“等下，这种感觉，难道是…”
欧洛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喘息：“哈啊，哈啊…到了，我们赶上了。”
“作者插一句，欧洛伦的那个喘真的好爽听一遍还想再听”
「队长」的声音紧随其后：“谢谢你引路。”
派蒙瞪大了眼睛，语气震惊：“「队长」？！”
玛薇卡语气中带着疑惑的向着夜神开口：“你所说的另一人，难道是他？”
“正是，他和你相似，都怀揣崇高的理想。”
「队长」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玛薇卡：“玛薇卡，我理解你的想法，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没有阻止你的理由。”
“可是我和你一样，都等了这一天太久，现在我们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这是你开创的未来，它要走向何方，还需要你去引导和定义，你的生命不该绝于此处。”
“而「死亡」就是我想要抵达的终点，我一路走来，就是希望以我的「死亡」，为他们叩开地脉的大门。”
派蒙语气茫然：“他、他们…？”
空看着「队长」，忽然想起了梦中的景象：“难道是我在梦里看到的灵魂？”
「队长」点头，语气沉重：“没错，五百年以来，他们都在我的身上。”
欧洛伦语气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人类身体里如果容纳那么多灵魂，意识早就四分五裂了…”
“而且，在「秘源机关」那里的时候，你也没像我一样受到影响啊。”
「队长」看向欧洛伦，语气平静：“还记得你曾经听到的声音吗？”
“那来源于我的心脏，它经由坎瑞亚技术改造而成，可以将地脉中的记忆与灵魂转化为知识。”
“但副作用就是我变得和你一样，对灵魂很敏感，能够意识到周围灵魂的存在…”
“后来，在五百年前的灾难中，无家可归的灵魂实在太多，所以我放弃了心脏的学习功能，将它当作了容器。”
“我的战友，还有许许多多纳塔人的「生命」，都在这里。”
玛薇卡语气凝重：“你想把他们…送回去？”
「队长」眼神坚定：“没错，地脉无法接纳他们。但如果我成为地脉的主人，和夜神融为一体，然后修改这一切的规则呢？”
夜神的声音响起：“他表达了这种意志，而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样的规则对人类更加友善和公平。此外，「队长」还有另一个目的…挑战「死之执政」的权威，或者说，「复仇」。”
派蒙语气惊讶：“复、复仇？”
「队长」看向若娜瓦，语气冰冷：“多亏了这位死之执政的力量，我拥有「不死诅咒」，也就是绝对的生命。”
若娜瓦语气平静：“我知道你的用意了…”
「队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恨意：“你能感受到我的决心与恨意吗？”
“坎瑞亚人犯了重罪，这种诅咒的目的在于让我们亲眼见证所爱之物的消亡，以及经受肉体的无尽折磨。”
“可是有更多人是无辜的，大家对于五大罪人利用深渊力量这件事毫不知情，我也是其中之一。”
“当我把生命献给夜神，你就见证了死亡的发生，但死亡又会被你的「不死诅咒」撤销…”
“如果不解决这个悖论，它甚至可能动摇这个世界的「理」之根基…就算是崇高的「死之执政」，也无法承担这种后果。”
“你的诅咒，现在就是我逆转人神之位的力量，也是我对你下达的战书。”
“你必须放弃一个，做出选择吧。”
…
“你崭新的心脏蕴含无限潜能，而你已勇武与忠诚驾驭了它。”
“因此今日授予你列名「天柱骑士」之荣勋。一如四柱，支持大地之国，愿你继续守护坎瑞亚的荣光”
瑟雷恩：“「坎瑞亚的荣光」…”
“这里的土地，这里的尊严”
“以及「每一位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同胞」”
…
“夜神之国几近破碎”
“无论是你的战友，还是纳塔的勇士，都已经无家可归。”
…
“你在干什么？”
“你要带走所有人的灵魂？！”
“你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你承受不了这种负担！”
卡皮塔诺「队长」：“英雄不能无家可归”
…
“「不死诅咒」…”
“用「不死」来对抗「死亡」”
“用「我」…来对抗「我」…”
卡皮塔诺「队长」：“做出选择吧，是有你否定你的「规则」还是由我触发「悖论」”
“「不死诅咒」必须延续”
“你可以用它完成最后的愿望了”
他转身看向了高高的阶梯。
抬起脚，踏上阶梯，一步步往上走，登上去的道路，灵魂浮现于旁
“辛苦您了，长官”
“感谢您做的一切”
“这次，我们一起走吧”
卡皮塔诺「队长」：“嗯”
卡皮塔诺「队长」：“一起走吧”
死之执政为了延续「不死诅咒」，放弃索要「死亡」这一代价，队长得以完成自己最后的愿望，将众多的灵魂送回夜神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