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三百零四章(2/2)
茜特菈莉的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大萨满起床后要处理的重要事务多着呢。”
空在心里默默吐槽:(该不会是到中午才能起床吧?)
茜特菈莉瞪了他一眼:“那也是因为晚上有很多重要事务要处理!”
蒙吕松连忙应道:“既然大萨满这么说了…那就明天中午吧,我们会在离开烟谜主的路口等待两位。”
几人准备离开,厄切敏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忐忑:“打扰下…请问黑曜石奶奶还满意我的回复吧?”
派蒙笑着点了点头:“嗯,帮了我们的大忙呢!”
厄切敏松了口气:“那就好,万幸没有惹到黑曜石奶奶。”
派蒙歪着头:“茜特菈莉没有这么吓人吧?”
空看着厄切敏,语气认真:“她人很好的。”
厄切敏笑了笑,解释道:“说实话,黑曜石奶奶她平时极少与我们这些族人往来,我们了解她都是通过各种各样的传闻。她是一位活过了两百多年的强大萨满,恐怕也只有像您这样的纳塔英雄才不会感受到她的压迫力吧?”
派蒙飞到茜特菈莉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关心:“茜特菈莉,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空看向茜特菈莉,语气温和:“要不要我请客?”
茜特菈莉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很上道嘛,那就像上次那样喝几杯吧。”
派蒙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可是茜特菈莉之前明明说了,晚上的时间都有「重要的安排」…”
茜特菈莉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重要的安排」还能指什么?”
派蒙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如果你的这种生活习惯持续了两百多年,派蒙真的很担心你的健康。”
空看向茜特菈莉,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老地方?”
茜特菈莉摇了摇头:“不了,我今天见的人已经太多了…我知道一个清静的地方,买点喝的带过去吧。另外,接下来正好有时间把那种副作用处理掉,考虑到施法的需要…我可不想被别人看着。”
两人跟着茜特菈莉登上了热气球,随着吊篮缓缓升起,下方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派蒙趴在吊篮边,兴奋地晃了晃脚:“哇,这个地方简直是一个秘密基地!”
茜特菈莉靠着吊篮的栏杆坐下,从随身的袋子里摸出几包下酒零食:“偶尔在家里待腻了,我也需要出来透透气,但我可不想去能被其他人看到的地方。”她掂了掂手里的零食,语气带着几分庆幸:“之前藏在这里的一些下酒零食…还好,没有被戟冠鸟偷完。”
她看向空,伸出手:“…先来处理那个副作用吧,把手给我。”
空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就像上一次那样?”
茜特菈莉点了点头,指尖附上了淡淡的元素光:“这次需要的时间可能更久,我估计只要再把感官分享一下,然后分离得更干净一些就可以…”
片刻后,她松开手,揉了揉眉心:“嗯…这样应该就行了吧?”
空看着脚下的风景,心里忍不住想:(在其他地方可看不到这种景色,所以茜特菈莉才喜欢来这里吧?)
茜特菈莉猛地抬起头,眉头紧锁:“这话倒是没错…欸?为什么我还是能听到?”
空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茜特菈莉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烦躁:“难道是分离得还不够彻底?只用掌心还是差一点意思…你先闭上眼睛!”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嘀咕:(总不会这样也搞不定吧?身为大萨满,要是这种问题也解决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的光芒更盛:“这样总行了吧?”
空的声音带着几分错愕:“我刚刚似乎听到了…”
茜特菈莉立刻追问:“欸?现在呢?”
空顿了顿,随即道:“现在…听不到了。”
茜特菈莉松了口气,又皱起眉:“按照我的方法来处理,这种副作用怎么会有从另一个方向加重的迹象…”
空的心里忍不住想:(茜特菈莉刚刚凑过来的是额头吗?暖暖的…)
茜特菈莉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那是为了方便施法啦…我果然还是能听见…”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失去了心灵的壁障,人类的灵魂早晚会溺死在一片意识的海洋里,彻底失去自我…”
派蒙从旁边探出头,有些不安地问道:“会有那么严重吗?”
茜特菈莉摆了摆手:“这是我在一本轻小说里读到的世界观,如果真的要细究世界的本质,我愿意给这种说法投一票…”
派蒙凑到空身边,小声嘀咕:“茜特菈莉她是喝醉了胡言乱语吧?”
茜特菈莉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无论如何,今天是搞不定了…”
派蒙的声音软了下来:“其实也不要紧吧…只是能听到空的心声而已。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好好取笑他的古怪心思。”
茜特菈莉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云层上,声音轻了下来:“其实我很不擅长应对这种…我不习惯在其他人心中留下太亲切的印象。”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很抱歉,之前说过了要和你们做朋友,但我似乎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呢。”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我还是更习惯被他人当成令人敬畏的黑曜石奶奶,他们不敢靠近,我也不用和他们做多余的交流。”
空看着她,轻声问道:“为什么?”
派蒙也跟着问道:“对啊,其实我之前就很奇怪,茜特菈莉为什么非要离群索居地活着呢?明明有能力成为部族的领导人物,受所有人的爱戴…”
茜特菈莉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花海中,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可能因为我的寿命很长吧,我和他人相识的过程,就是看花一样。”她顿了顿,继续道:“偶然的驻足让它的花色吸引到了我,我随手洒下的几滴雨露被它视作珍宝,它用盛放后的幽香来回馈我的好意…”
“但是,花期一过,什么都不会剩下,枝干也会在旱季枯萎,无论再浇灌多久,都不会再开出花朵了。哪怕来年这片土地重新被花海覆盖,我也明白,其中并没有之前让我记住的那一朵。”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就是这样,我认识的绝大多数人最终都会像那朵花一样逝去。如果我和他们每个人都成了朋友,那么这几百年中连续到来的离别,早晚会挤满我的记忆,变成一种足以压垮灵魂的重量。”
“所以我不想真的被谁在乎,这样我也不用真的去在乎谁,出现在我记忆里的最好都是无关紧要的过客。”
派蒙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难过:“茜特菈莉…”
空看着她,语气认真:“我不这么认为。”
茜特菈莉转过头,看向他:“你又没有我这么长的寿命,确实不用担心。”
空的目光很坚定:“其实我的寿命可能也很长。”
茜特菈莉愣了一下:“什么?”她顿了顿,又道:“…那你肯定也明白的吧?你记住的那些人早晚都会逝去的。”
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所以才要好好地记住。”他在心里想着:(我的记忆是一位友人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唯一证明,甚至可以说,她就是活在我的记忆里呢。)
(所以我偶尔也会这样想,如果我能好好地记住我的每一个朋友,或许他们就不会真的逝去。)
(而是…前往了我的记忆所构成的那个世界。)
(正是因此,朋友之间才要留下美好的记忆吧。如果茜特菈莉还没准备好,就先由我来记住茜特菈莉。)
茜特菈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派蒙有些不安地晃了晃脚:“茜特菈莉这是怎么了?”
茜特菈莉回过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反正这个副作用肯定要处理掉…我可不想总是能听到你在心里对我的吐槽…”
派蒙看着她手里的酒瓶,忍不住道:“不是已经醉了吧…还是少喝一点,要不然明天中午都不一定能起得来…”
茜特菈莉的眼神朦胧了几分,却依旧认真地看着空:“我没醉…空说的话…我都好好记住了。”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迷茫:“我只是…还没想好如何回复…我会想好的…”
派蒙看着她晃悠悠的样子,忍不住道:“茜特菈莉的这种样子我有点印象——她该不会又睡着了吧?”
茜特菈莉摆了摆手,声音含糊:“…没,没关系…我能…自己回家…”
派蒙看着她涣散的眼神,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是在说梦话还是在跟我们说话?眼神都已经失焦了哎。”
茜特菈莉摆了摆手,脚步有些踉跄:“再见…不要送了…我想…一个人思考一下…”
空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道:“茜特菈莉不需要我们担心。”
派蒙看着她消失在巷口的身影,也只好点了点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