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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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帽抬眼望向那片浮动着虚影的幽光，眉梢微挑：“原来在那里。”

阿贝多侧过头，目光落在阿帽身上，平静开口：“是阿帽先生。”

杜林微微前倾身体，红色的眼瞳里带着几分关切：“你怎么来了？愚人众那边还顺利吗？”

阿帽抱臂站定，指尖漫不经心地蹭了蹭衣袖：“嗯，多托雷被女皇叫回去了，没什么更多的。”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杜林与阿贝多，问道：“你们这边呢，有什么进展吗？”

杜林垂落翅膀，黯淡地摇了摇头：“很遗憾，没有…”

他顿了顿，回忆起那些不断重复的景象，声音低沉下来：“我们换了好几个地方，观看了来自不同时间段的虚影，但结果都是相同的。”

阿贝多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神色凝重：“许多深渊魔物四处横行，人们发出绝望的呼喊，没有哪怕一丝获救的希望。”

杜林的身躯微微颤抖，瞳里翻涌着不安，低声呢喃：“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就会想——「杜林」在蒙德出现之时，是否也是相同的画面…”

他垂下脑袋，收拢的翅膀微微动了一下，带着深深的自我怀疑：“若被赋予使命的我最后失败，是否又会制造出一场新的惨剧…”

阿帽轻轻嗤了一声，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这种假设毫无意义。”

阿贝多抬手，指尖在空中虚虚比划，回忆起之前的尝试：“之前我们见到类似景象的时候，我尝试干涉此类虚影，用声音和光引导他们。”

他缓缓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但是无法改变他们的结局，至多是让他们存续更长时间。”

阿帽抬眼望向深邃的、如同世界树倒影的夜空，声音带着宿命般的沉重：“已经发生的过去，就像写进世界树里的命运，整个提瓦特没有生命能够逃离…”

阿贝多抬眸，眼里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但艾莉丝女士指示我们尝试，寻找改变虚影结果的办法。”

阿帽挑了挑眉，满脸不以为然，摊了摊手：“不可能的事。拒绝她不就好了？”

杜林抬起脑袋，认真地反驳：“既然她会这么说，我觉得就不是没有可能…或者说，魔女就是有化不可能为可能的能力。”

他垂了垂眼，轻声补充：“否则，我就不会以「杜林」的身份诞生了。”

阿帽斜睨着他，语气带着直白的提醒：“可是你也说过，之前你尝试了足足三十九次，都失败了吧。”

杜林的脑袋又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下，声音微弱：“是的…”

阿帽盯着杜林，顿了顿，问道：“要去？”

杜林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重新亮起微光，重重一点头：“嗯。”

阿帽缓步走到杜林身前，目光锐利，一针见血：“在经历那么多次徒劳之后，你应该明白吧？你依然想做——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相信魔女的话。”

他微微倾身，看清杜林眼底藏着的渴望：“而是你也渴望魔女的假设能变成现实，这是你发自内心的愿望。”

阿帽直起身，摆了摆手：“想想看要怎么办吧。只要你不认为这是徒劳，这便有意义。”

杜林深吸一口气，巨大的胸腔起伏，坚定地应道：“…嗯！”

阿贝多走到一旁，低头思索，指尖轻点掌心：“根据之前的经验，我们无法触碰「虚影」，难以进行有效的干涉。”

他抬起头，眼神笃定：“想要跳出这个困境，就要设法打破这层规则。”

阿帽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嗯，我也这么想。循规蹈矩只能重复失败，成为既定命运的玩物。”

杜林有些茫然地眨了眨金色的眼睛，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你们的意思是，明知不可触碰，却要寻找触碰的办法？”

阿帽的目光牢牢落在杜林身上，缓缓开口：“而且，恐怕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办法。”

他抬手指向虚空中朦胧的光影：“提瓦特的一切都被世界树记录，但过去发生在须弥的「死域」现象，就是世界树被污染的表现。”

阿贝多立刻接上他的思路，眼中灵光一闪：“世界树被污染，从而令不存在于提瓦特的东西出现…这就相当于改写了某些事实。”

杜林猛地睁大眼睛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猜测：“你是说，深渊力量或许能够影响这些虚影？”

阿帽慢悠悠地说道，神情严肃：“没人尝试过这种事。但是否要做，就看你的勇气，以及能否把握住其中的分寸了。”

虚空中，一道焦灼绝望的虚影浮现。

拉撒抹培慌乱地四处张望，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呼喊：“有人吗？有没有人看见我的女儿——！”

他踉跄着往前奔跑，声音里满是破碎的执念：“她不见了，我必须找到她…”

他停下脚步，侧耳，紧张地分辨着四周传来的动静：“里面有人的声音…丝帕佳娜在里面吗？”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虚空：“呃啊啊啊啊——！”

杜林望着痛苦的虚影，手掌不自觉攥紧，：“如果我能用我的深渊力量，提醒他这里有危险，不要靠近…说不定就能改变他的判断。”

阿贝多微微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杜林：“嗯，重要的不是力量的性质，而是你如何运用这份力量。”

阿帽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用来「威吓」与「阻挡」吗…哼，还挺符合深渊给人的印象。”

杜林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决定：“…让我试试吧，我应该能影响那个东西。”

在与阿贝多和阿帽讨论后，杜林决定尝试用「深渊」的力量来援助那位名为拉撒抹培的虚影，为他标识出安全的通路。

杜林紧紧盯着虚影里的人影，双拳握了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他真的离开了！我们成功了！”

阿帽立刻抬手示意他安静，眼神依旧警惕：“别高兴得太早，跟上去，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虚影之中，拉撒抹培停下脚步，疑惑地环顾四周：“屏障也消失了？真奇怪…”

他定了定神，攥紧拳头，迈步向前：“总之，继续往前吧。”

阿帽摆了摆头，示意阿贝多和杜林跟上：“我们也跟上去。”

虚影的景象流转，大批魔物的影子在道路两旁蠢蠢欲动。

拉撒抹培猛地停下脚步，瞳孔骤缩，浑身僵住：“这么多魔物？！”

阿帽迅速扫视四周环境，立刻想出对策，转头对杜林吩咐：“还有机会，杜林，利用好周围的陷阱。”

在杜林的努力下，拉撒抹培的命运仍在延续。

杜林怔怔地望着那片光影，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进展，一次都没有…”

一丝微弱的希冀在他眼底升起：“说不定我们真的能救下这个人。”

虚影继续向前延展。

拉撒抹培拦住路过的人影，焦急地四下张望：“你好，你们看到我的女儿了吗？她叫丝帕佳娜，背着一个大书袋。”

高拉默疲惫地摇着头，语气带着看透绝望的麻木：“你还回来干什么，这里已经没人能活下来了。”

拉撒抹培用力摇头，眼眶泛红，脚步不肯挪动半分：“我不可能丢下她不管，她现在肯定很害怕…”

高拉默沉默片刻，长长叹了一口气：“…唉，我不知道，再往前看看吧。”

拉撒抹培微微躬身，满怀感激：“好吧，还是谢谢你。”

他望着魔物横行的深处，轻声许下诺言：“如果我能找到我的女儿，我把她安顿好，就回来救你。”

高拉默轻轻摇头，声音空洞：“不必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远处传来魔物低沉的咆哮。

拉撒抹培猛地回头，脊背一僵：“什么声音…”

恐惧攫住了他，他踉跄后退，失声尖叫：“是、是魔物…啊啊啊！”

杜林的心一下子揪紧，深渊力量在他周身翻涌，急声道：“…如果他进去，一定会被魔物困住。再试一次，这回要拦住他。”

就在这时，拉撒抹培瞥见地面上一个熟悉的物件，眼睛骤然亮起来，脚步下意识冲过去：“欸，那个好像是…好像是我女儿的书！”

他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尽管指尖只能穿过虚影，依旧喜极而泣：“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他死死盯着那本书袋，反复确认：“对，没错，这就是我女儿的东西，有她的名字。她把书袋留在了这里。”

魔物的嘶吼越来越近。

阿帽眉头一拧，快速下令：“杜林，像之前一样，用炸药！”

杜林却猛地停下动作，焦急地摇头：“不行，这里的炸药不够用。他如果要冲进去，一定会死。”

他左右为难，龙瞳里满是挣扎：“可是，这是他女儿最关键的线索…”

阿帽的声音冷静，不带一丝情绪：“书或许不止这一本。失去线索，至少比失去生命要强。”

杜林垂下头颅，肩膀无力耷拉下来，万般无奈：“好吧…”

光影晃动，拉撒抹培朝着大门疯狂奔跑，他朝着看不见的阻拦者愤怒大喊：“那是我女儿的书，她来过这里！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他痛苦地攥紧拳头，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我找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我没有线索我要怎么找到她！”

魔物的咆哮越来越近。

拉撒抹培脚步踉跄，眼神空洞：“我已经…”

他缓缓垂下手，浑身被绝望浸透：“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拉撒抹培最终还是无法逃过死亡的「命运」，无论使用何种方法援助，都无法让他存活下来。

杜林脑袋垂下手指戳戳，声音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与愧疚：“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他望着渐渐黯淡下去的虚影，眼瞳蒙上一层水汽：“他哪里也不愿意去了，无论打不打开这扇门，等待他的都是死亡。我们…还是没能改变他的命运。”

阿帽沉默地望着那片消散的微光，没有说话：“……”

杜林抬起头，红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不甘，他看向身旁的两人，鼓起勇气：“阿贝多，阿帽，我们再试一次吧，虽然没有头绪，但是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光影重新流转，这一次，虚影里的拉撒抹培皱着眉，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满脸困惑：“我怎么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脑海里的那些画面，都是哪里来的…”

杜林一愣，好奇地微微探头：“欸，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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