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衰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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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样，第五瑾一样没留，全卖了。

孟关把记忆珠收进小塔，站起身，望了一眼临沧城的方向。

百年了，他几乎忘了，当年丹场上那道不善的目光，原来那道目光自己一直记着。

记性好，是好事，他的记性也很好。

这账先记着，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孟关辨明方向，朝着秘境最深处掠去，仇领队那边日暮汇合，少四个人，他有十成把握圆过去，锁空阵、蚀灵砂、毒火，动手的动静全压在这片环形石阵里，星砂一埋，死无对证，秘境里下落不明的惯例，会替他把剩下的圆上。

越往深处，星辰之力越浓，浓到极处，忽然一滞。

前方出现一座矮山，山体通体灰白，没有草木，没有星兽，连风到了山脚都绕着走，山腰上有一处塌陷的洞口，洞口边缘的石头全都呈现出一种枯败的灰白色，被岁月啃过一遍似的。

孟关站在山脚下，只往那洞口望了一眼，周身的气机便没来由地滞了一滞。

袖口无风自动，法衣之上流转的护体灵光，以肉眼难察的速度，黯了一线。

衰气。

他心头一跳，收敛周身气息，一步一步，朝山腰的洞口走去。

洞不深，拐过两道弯，眼前豁然开阔，山腹之中是一方天然的石窟，石窟正中央，静静卧着一汪灰白色的泉水，泉水不过丈许方圆，水面无波，泉边没有草，没有苔，连一粒砂都是灰的。

衰泉。

而泉边，盘膝坐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具尸骸，那人一身早已朽成灰絮的道袍，皮肉干枯贴在骨头上，却没有半分腐坏，低垂着头，双手结印搁在膝上，就那么坐在衰泉之畔，一坐万年。

孟关的脚步停在十丈之外。

那具枯尸的膝上，搁着一枚玉简。

孟关没有靠近。

他在十丈外站定，先是虚妄灵目把那具枯尸从头到脚扫了三遍，又以一缕法力卷起地上一粒灰砂，轻轻弹在枯尸身上，砂子落在道袍的灰絮上，滚了两滚，掉了。

没有禁制，没有残魂，没有附着的咒术，那就是一具干干净净的尸骸。

他这才缓步上前，在枯尸身前三步外停住，先对着尸骸郑重一揖，方才探手，取下那枚玉简。

神念沉入，石窟里静得能听见衰泉水极轻极轻的咕嘟声。

玉简是抱朴子亲手所留，字迹清瘦，开头没有客套，劈头就是一句：“后来者，你既寻到此地，必为衰不至所困，吾等你久矣。”

孟关眉梢一动，接着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