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去参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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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泉水早已备好，两瓶用过的空瓶搁在墙角，剩下一瓶满的，瓶塞拔开，灰白色的泉水无声淌出，在他周身铺成一层薄薄的水膜。

这一回，水膜没有往经脉里钻，而是贴着皮肤往里沉。

第一夜，孟关觉得身上沉。

不是疲惫，是骨头里被人灌了铅，气血行到指尖，总要慢上一线，就像山路刚走习惯，忽然有人叫他背着石碾再走一遍，那种沉甸甸的压力，压的他身上发沉。

第三夜，小天地里的法力之海开始往下落。

不是耗散，是沉底，七百丈小天地纹丝不动，海面却一日低过一日，满得几乎溢出来的盈满被衰气一缕缕抽走，抽到后来，混元星辰的光华都跟着暗了半分。

第五夜，孟关照镜子，看见自己鬓角落了一层灰。

不是白，是灰，香火燃尽之后落在供桌上的那点颜色，手一抹，抹不掉，是从发根里透出来的。

津漏衰，衰的是寿元精气。

孟关坐在铜镜前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这百年他走得太顺，顺到差点忘了修行这回事本就是一炉药，火候到了，药要出渣，渣不出，丹不成，如今衰气终于找上了门，拖着账册，一笔一笔跟他算这些年欠下的水磨工夫。

第六夜，净室外间传来苏婉晴的声音，很低。

“你的血气又薄了一层，要停吗。”

“不停。”

孟关闭着眼，声音从阵里传出去，有些哑。

“再抽三日，抽到小天地见底，才算把这层虚浮抽干净。”

苏婉晴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孟关的脾性，只把那七只玉瓶又往前挪了半寸。

第九夜，衰气落尽。

孟关坐在阵眼上，周身皮肤泛起一层病态的蜡黄，像是大病一场的人刚从床上爬起来，可他的小天地里，七百丈壁垒比从前更沉，混元星辰的光华虽然暗了，却凝得吓人，三千道星纹不再明明灭灭，而是一道一道钉在壁垒上，钉得死死的。

津漏衰，过了。

他扶着膝盖站起来，腿脚有些虚，推门出去的时候，院里的晨光正好落在脸上。

鬼车第一个扑过来，九颗头颅围着他转了一圈，忽然齐齐停住，十八只眼睛盯着他鬓角那层灰，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这个不能吃。”孟关按住最中间那颗脑袋。

鬼车不满地叫了两声，翅膀一收，缩回冥甲里生闷气。

苏婉晴站在廊下，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说：“像老了几十岁。”

“寿元被抽了一截，看着自然老些，不过值了，五衰已过其三，剩下形秽、神厌，只要再来两回，大乘的门就能摸到边。”孟关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

敖青从院门口走进来，手里捏着一枚玉简。

“坊里刚送来的，药王谷在东沧洲设丹道小会，请三十六坊的丹师赴会，丹霞坊的名单里，有你。”他把玉简递过来说道。

孟关接过玉简，神念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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