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虎尔哈军的行动(1/2)
扬州城南门外,原本该是军营校场的地方,此刻更像是个杂乱无章的集市。
从各处卫所和扬州本地驻军点汇集而来的兵丁,拢共也有两三千人,松松垮垮地聚在一片空地上。
旗帜歪插在泥地里,几堆篝火旁,兵卒们围坐着,
有的在烤不知从哪摸来的芋头地瓜,有的在传递着酒葫芦,大声说笑,抱怨着夜里被拉出来的晦气。
军官们聚在稍远处一个稍大的火堆旁,
火上架着只肥鸡,油脂滴落,滋滋作响,他们喝着更好的酒,骂骂咧咧地催促着部下“都精神点”,
眼睛却不时瞟向城内隐约传来的喧嚣和越来越亮的火光,心里各自打着算盘。
没人认真放哨,更谈不上什么阵型。
直到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脚步声,整齐得不像本地这些老爷兵。
“什么人?!”
一个靠着长矛打瞌睡的老兵被同伴推醒,迷迷糊糊抬起头,
只看见不远处黑暗中,一排排沉默的人影如同从地底冒出来,迅速由走变跑,向着他们这边压了过来。
没有喊杀声,只有皮靴踏地的闷响和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夜里透着股瘆人的寒意。
“敌……”
这老兵“袭”字还没喊出口,对面那排黑影中突然爆开一团耀眼的火光,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响!
砰!砰砰砰!
炒豆般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白烟弥漫,铅子呼啸着扑进毫无防备的人群。
烤火的兵卒像是被无形的大锤迎面砸中,惨叫着向后摔倒,胸口爆开血花,手里的地瓜芋头滚了一地。
喝酒谈笑的军官们惊愕回头,还没看清来敌,
几颗灼热的铅弹就钻进了他们的身体,打断肋骨,撕开内脏,带着血沫从背后穿出。
那只烤得半熟的肥鸡被打得飞起,落在火堆里,溅起一片火星。
“是火铳!好多火铳!”有人尖着嗓子喊道。
但虎尔哈军根本不给他们反应时间。
第一排射击完毕,迅速蹲下装填,
第二排上前,举枪,瞄准那片因为惊骇和剧痛而彻底炸开锅的人群,再次齐射!
砰砰砰!
更密集的弹雨泼洒过去。
铅子钻进皮肉,打断骨头,打烂头颅。
惨嚎声、哭喊声、绝望的咒骂声瞬间达到顶点。
刚才还松散的人群像被开水浇了的蚂蚁窝,彻底崩溃。
有人下意识想拿起地上的刀枪,却被身边中弹同伴喷溅的鲜血和脑浆糊了一脸,
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武器掉头就跑。
更多的人根本毫无斗志,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向着四面八方,尤其是他们认为安全的扬州城方向,没命地逃窜。
岳托站在阵后,眯眼看着眼前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稳住阵线,自由射杀逃敌。敢向城门跑的,优先招呼。别追远了,用枪子儿说话。”
命令被迅速执行。
虎尔哈军士们三人一组,或站或蹲,保持着稳定的射击节奏。
他们用的燧发枪装填比旧式火绳枪快得多,射击精度也高。
那些没头苍蝇般乱跑的溃兵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一个溃兵刚爬起来跑出十几步,后背突然炸开一个血洞,他扑倒在地,手脚抽搐。
另一个眼看就要冲进城门洞的阴影,
一颗铅子钻进了他的后脑勺,红白之物溅在斑驳的城墙上。
试图拿着刀盾想反冲的军官,被至少五六支枪同时瞄准,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盾牌上满是破洞。
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城南的空地上。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和伤员,鲜血在冰冷的土地上肆意流淌,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溪。
受伤未死的在地上翻滚哀嚎,声音凄厉。
虎尔哈军士们面容冷硬,如同在完成一项枯燥的工作,
机械地装填、瞄准、射击,将任何试图接近城门的影子撂倒。
偶尔有溃兵昏了头,侥幸冲到近前,立刻有持着厚背砍刀或上了刺刀的同伴上前,
干净利落地一刀劈倒,或是一刺刀捅进心窝,绝不纠缠。
崩溃的守军彻底丧胆,再也不敢往城门方向跑,
而是像被驱赶的羊群,哭喊着、连滚爬爬地向着黑暗的荒野四散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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