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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同仁堂施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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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城外的乱葬岗,终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遍地皆是塌了半截的土坟,多数连一块残破木碑都不曾有,只裸露出半截腐朽发黑的棺木,在荒草间若隐若现。

齐腰深的野草疯长不止,带刺的荆棘密密麻麻缠绕在散落的枯骨之上,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草叶,在昏沉天光下透着刺骨的寒意,看得人头皮发麻。

此地的树木生得格外邪异,槐树、柳树、杨树挤挤挨挨地扎根在坟茔之间,枝繁叶茂,葱郁得远超城里与田埂间的草木,仿佛将地下的阴气尽数吸噬殆尽,才长得这般疯魔。

浓密的枝叶黑沉沉压在半空,遮天蔽日,连正午的日头都难以穿透,只漏下几缕斑驳惨淡的光影,更添阴森。

乌鸦如墨炭般僵立在歪扭的枝桠上,一动不动,宛若死寂的雕塑,偶尔一声哑叫破空而来,“呀——”的一声钝哑冰冷,恰似丧礼上的悲泣,听得人后颈骤凉,汗毛倒竖。

咕咕鸟低沉的哀鸣与野狐狸尖细的嚎叫交织在风里,一远一近,一悲一厉,缠在耳畔挥之不去,直叫人不寒而栗。

比禽鸣兽嚎更可怖的,是岗间的野狗。但凡有新坟埋下不过几日,松软的新土便会被野狗疯狂刨开,湿泥翻得狼藉一片,棺木被啃咬得残破不堪,死尸被硬生生拖拽出来,撕咬得七零八落。

残肢、碎衣、枯骨散落在坟前,浓烈的腥气混着土腥与腐臭,随风飘出数里之远,令人作呕。

风卷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树影摇晃扭曲,如同无数蛰伏的鬼影,在暗处死死盯着每一个闯入此地的生灵。

乱葬岗最深处,一座巨大的坟包之下藏着隐秘的洞穴,和尚已在漆黑的洞中歇息了一刻钟有余,终于等到了从另一侧地道钻出来的余复华。

余复华浑身裹着泥土,狼狈不堪,爬出地道后便瘫坐在和尚身旁,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在地道中受了不小的惊吓。

和尚侧过头,看向气息未定的余复华,沉声问道:“里面有什么新鲜物?”

余复华深吸两口气,拼命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国语里夹杂着几句地道的广东话。

“大佬…不对劲…”

“太邪门啦…好得人惊!”

“呢度…阴阴森森…好邪。”

和尚听着他半国语半粤语的话语,虽似懂非懂,却也听出了其中的恐惧,眉头微蹙追问。

“瞧见什么邪门事儿了?”

余复华抬手胡乱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气息依旧不稳,断断续续地回话。

“棺材,

“好多棺材,很邪门…”“阴风,吹得我浑身冷。”

“大佬,雷母鸡啊,真的很恐怖~”

和尚闻言陷入犹豫,指尖轻叩,暗自思忖着是否要亲自下去一探究竟。他抬手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然快指向十一点,当即做了决断。

“先回去,吃过中午饭,叫上几个兄弟,咱们再来~”

二人定下主意,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中暂且歇息。

余复华缓了十多分钟,心神稍定,便开始细细讲述自己在洞穴中的所见所闻与心中猜测。

“大佬,我觉得

“跟书里写的邪门歪道,炼制僵尸的地方一模一样。”

“人站在里面时间越长,越感觉冷。”

“刺骨的冷风从那些石头缝里钻出来,吹得人根本受不了。”

“三口黑色棺材,按照三才阵的摆法,放在石台上。”

“还有啊,石壁上横着嵌了好多不一样的棺材,我一看不对劲,立马就出来了。”

和尚见余复华休息得差不多,便端起脚边的破瓦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先回去~”

话音落,和尚率先弯腰爬出洞穴,余复华不敢耽搁,紧紧跟在其后。

整片乱葬岗面积广袤,荒草荆棘遍布,无路可寻,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愣是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到乱葬岗的边缘地带。

那辆吉普车就停在僻静处,二人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尘土簌簌落在车座上,随即发动车子,往北平城内驶去。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一片死寂,两人一言不发,各自心事重重。

和尚坐在副驾驶位上,灰头土脸,满身泥灰,脑海里反复盘算着如何探索那黄仙洞穴下的隐秘世界。

开车的余复华则脸色越来越差,只觉得浑身愈发难受,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酸软无力。

车子刚开出十多分钟,余复华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眼皮重如千斤,一个劲地往下打架,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发软。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脖子,竟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整个人昏昏欲睡,险些失去对车子的控制。

和尚起初并未察觉异样,直到吉普车猛地偏移方向,差点撞上路上推着独轮车的百姓,才骤然回过神来。

人来人往的主街道上,急刹车的刺耳声响骤然响起,和尚被惯性往前一甩,心头一惊,转头便看向驾驶位上昏昏沉沉的余复华,眉头紧锁。

“老余,你这不对劲呐~”

“平时干半天苦力都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余复华再也撑不住,眼皮耷拉着,勉强将车停在沿街铺子旁,声音虚弱无比。

“大佬,我好像中邪了,车你来开。”

和尚默不作声地推开车门,二人迅速调换位置。他刚坐上驾驶位启动车子,便看到余复华身子一软,直直瘫倒在副驾驶座上,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和尚心里猛地一沉,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脚油门狠狠踩到底。

吉普车的引擎发出粗重的轰鸣,震得路人纷纷侧目。

车身沾着厚厚的尘土,漆色斑驳,却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煞气,在街巷中风驰电掣般穿行。

和尚将油门踩至极限,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哐当、哐当”的脆响,车速快得化作一道灰影。

车过之处,路边摆摊的小贩慌忙收摊避让,拉洋车的车夫急忙往墙根靠去,行人惊呼着闪身躲避,尘土被车轮疯狂卷起,在正午的日光里漫天飞扬。

正午时分的前门大街热闹非凡,叫卖声、车铃声、洋车夫的吆喝声搅作一团,人声鼎沸。

和尚死死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前方,一脚踩下刹车,吉普车在同仁堂厚重的木门前“吱呀”一声骤然停稳,车轮带起的尘土扑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他一把推开驾驶座的门,快步绕到副驾一侧,猛地拽开车门。

余复华歪倒在座位上,早已不省人事,脸上灰扑扑的全是泥垢,衣裤上沾满了土印与污渍,模样狼狈至极。

和尚咬着牙,一手揽住余复华的后腰,一手扣住他的胳膊,半拖半架地将人往外挪。

余复华身形沉重,和尚每走一步都费尽气力,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流淌,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清晰的印子。

二人这副灰头土脸、满身泥污的模样往同堂门口一站,瞬间引来路人的纷纷侧目。

路过的太太小姐们面露嫌恶,下意识绕道而行;拉洋车的车夫停在路边,伸长脖子看热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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