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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溶洞探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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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落在洞口,不停蹦跶叫嚷:“这里,这里。”

两人眼神锐利如鹰,没有丝毫犹豫,一前一后钻进了坟包下的隐秘入口。

他们从背包里抽出强光手电,光束照亮了地面上清晰的脚印与爬行痕迹,一路循着和尚等人的轨迹,一头扎进了蜿蜒曲折的地下地道。

一路顺迹前行,不多时,两人便踏入了那座诡异的菱形地下溶洞。

即便第一次见到这般阴森恐怖的场景,他们脸上却无半分惊讶与恐慌,冷静得异于常人。

两人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燃着的六盏油灯,又低头看向地上杂乱的脚印、搬运石块留下的痕迹,瞬间便判断出,此地刚被人探查完毕,暂无即时危险。

他们步履沉稳,谨小慎微地走到中央石台边,细细观察溶洞整体布局,全程没有触碰任何一件物品,只是沿着石壁缓慢巡查,将溶洞内的一草一木、一棺一石,尽数记在心底。

行至东侧古石门处,两人抬眼望去,石门顶端的牌匾赫然在目,其上刻着三个苍劲的古字——养尸地。

两人神色依旧平静,可当视线落在牌匾右下角,那一枚小巧精致的老虎刻纹时,瞳孔骤然收缩,心神巨震,周身的气息都随之紧绷起来。

没有多余的言语交流,两人仅仅对视一瞬,便立刻转身,快步朝着西南角的裂缝通道走去。

站在通道口,两人回头深深望了一眼灯火摇曳的溶洞,眼神复杂难辨,随即不再停留,转身踏入无边黑暗,迅速撤离了这片诡异的养尸之地。

和尚等人回到地面营地后,纷纷脱下厚重的防护服与防毒面罩,开始动手安营扎寨。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片地下凶地,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探查清楚全貌,除非甘愿拿手下弟兄的性命,去填这未知的致命威胁。

另一边,从地下溶洞撤离的两人,回到乱葬岗边缘,面对留守同伴的问询,二话不说,拿出纸笔,俯身趴在轿车后备箱上书写。

后车厢的铁皮踏板上,早已摊着一张裁好的毛边纸。

书写者俯身时,藏青色长衫的下摆扫过车边的碎石,手腕发力,钢笔尖在纸上凿出遒劲的墨痕,力道之重,几乎要透纸背。

“家族标记,乱葬岗地下养尸地现”。

十一个字,字字如钉,力透纸背,浓黑的墨色在春日的微风里迅速洇开,又被他指尖的余温慢慢烘得半干。

此人书写之际,身旁一人瞥见纸上内容,神情骤然剧变,他抬眼,用试探求证的目光看向另一名同伴。

对方回以一个千真万确、毋庸置疑的眼神,空气瞬间变得凝重。

写好信件的男人,将钢笔插回胸口的口袋,抬手朝着站在车顶上的八哥轻轻招手。

那只八哥黑豆似的眼珠转了转,通人性般振翅落下,稳稳停在他的掌心,低头梳理着周身的羽毛。

男人将写好的纸条卷成细卷,用一截干枯的秸秆仔细裹住,牢牢绑在八哥的左腿上。

他指尖抚过柔软的鸟羽,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狠劲:“鼓楼大街,别送错了地方。”

八哥扑棱着翅膀,振翅高飞,羽翼渐远,很快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三人并肩站在车边,望着那团黑影越飞越高,渐渐缩成天际一个渺小的墨点,再难寻觅。

五月的春风裹着乱葬岗特有的腐草气息,吹得三人的衣摆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压抑。

左边那人,脸上的皱纹里嵌着洗不净的忧心之色,腮帮子紧绷着,终于忍不住侧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老北平话特有的儿化音,又裹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你们说,主子这回,能护得住他吗?”

身旁两人皆沉默不语,穿短打的汉子垂着眸,指节攥得发白,掌心的老茧反复蹭着腰间的枪套,周身满是紧绷的戾气。

戴礼帽的先生则抬眼望着八哥消失的方向,镜片反射着暮色的微光,唇线紧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一言不发。

沉默,便是最沉重的回答。

乱葬岗下的三才阵、岩壁悬棺上的诡异符文,早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他们连同那位尚在营地帐篷里的和尚,尽数兜入了这生死难料的局中。

距离此地四里外的营地帐篷内,和尚躺在铺好的被褥上,闭目思忖着心事。他双臂枕在脑后,双眼紧闭,眉心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凝重。

这趟乱葬岗之行,从一开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便死死缠上了他的心头。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股如芒在背的监视感,仿佛暗处始终有一双眼睛,不分昼夜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洞悉着所有计划。

他反复思索,却始终无法辨清那股监视感的来源,危机感尚且能分析出几分缘由,可这份窥视,却毫无头绪。

可偏偏,那片地下养尸地,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和尚忽然睁开双眼,明媚的阳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几分锐利的锋芒,几分偏执的疯狂。

危险又如何?被监视又如何?他这辈子,刀山火海闯过,阴邪诡事遇过,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东西。

东城区,鼓楼大街,一座普普通通的一进四合院内,一位身着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端坐于中堂,静静看书。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和气笑意,眼角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锋芒。

就在此时,院门外的槐树上,骤然传来几声聒噪的叫喊:“来人!来人!”

男人眼中瞬间亮起精光,脚步不由得加快,快步走出房门。

树枝上的八哥见他步入庭院,立刻振翅飞起,精准地落在他的肩头,利爪抓着衣料,再次尖声叫喊:“信!信!”

男人笑着,指尖轻柔地抚摸着八哥的脑袋,动作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伸手稳稳托住八哥的身子,另一只手熟练地解下它腿上绑着的秸秆。

松开手后,八哥扑棱着翅膀,飞到院中的树梢上,歪着头静静看着他。

秸秆被层层拆开,里面裹着那张卷成细卷的毛边纸。

男人缓缓展开纸条的瞬间,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消失得无影无踪。

纸上的十一个墨字,宛若一把千钧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随即又涨得通红,呼吸骤然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手指死死攥着纸条,力道大得将纸边捏出层层褶皱,墨色沾染在指尖,如同洗不掉的宿命烙印。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折返中堂,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噔噔”声响,彻底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中堂的八仙桌旁,摆放着一台日伪时期遗留的壁挂式电话,顶端的两个铜铃被擦拭得锃亮,下方斜置的木板,恰好可搁置纸笔。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电话旁,一把抓起话筒,手指飞快地拨动金属拨号盘,动作急切而慌乱。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中堂里响起,声声刺耳,带着挥之不去的不祥预兆。

片刻之后,听筒里传来电流接通的“滋滋”杂音。

男人深吸一口气,将话筒紧紧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仿佛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一般:

“祖宗现,虎奴聚。”

话音落下,听筒里传来一阵短暂的死寂,唯有电流的杂音,在空旷的中堂里,无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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