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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外生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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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烈阳泼洒在青灰瓦上,晃出一片滚烫的金光。

吉普车碾过胡同口的槐树叶,稳稳停在雨儿胡同二十号朱漆门前。

和尚先一步下车,手往口袋里一摸,才发觉钥匙忘在了北锣鼓巷。

他眉峰微挑,不多废话,弯腰捡起墙根一截断砖,扬手便朝旧铜锁砸去。

哐——哐——哐——

粗重的砸锁声撞在胡同墙壁上,林静敏怀里的婴儿被惊得一颤,小嘴一瘪,“哇”地哭了两声,细弱的啼哭飘进风里。

和尚手上力道一收,三下便砸开了锁,随手将砖一丢,推开了陈旧的木门。

门一开,院内地面只浮着几片落叶,廊下无蛛网,阶前无荒草。林静敏抱着儿子,看到此景,心里清楚,和尚一直替她守着这一方天地。

胡同里有挑担卖酸梅汤的小贩摇着铃铛走过,脚步声、吆喝声、蝉鸣混在一处,是北平最寻常的烟火气。

路人偶尔侧目,只看见门内站着一对抱着孩子的男女,静得像一幅老画。

林静敏抱着熟睡的儿子,缓缓踏入院中。

脚步一落,时光骤然碎裂成虚影,在她眼前层层叠叠铺开。

此时抱着婴儿游走在二进院的林静敏,脑海里最先闪过徐良友阴鸷的脸。

北屋内,林静敏的目光掠过床上垂落的纱帘,眼前忽然漾开一层朦胧如烟的虚影。

昏黄的灯影里,纱幔轻晃,男人赤裸身影,拿着皮鞭抽打她

记忆里她一身明艳旗袍,身姿妖娆如柳,却被人当成发泄品对待。

回忆中的她没有嘶吼,没有狰狞,只有一种无声的、窒息般的无力感,像被风揉碎的花瓣,美得脆弱,又美得让人心头发紧。

下一秒,整片虚影骤然碎裂,如同被狠狠砸破的镜面,裂成千万片闪烁的光屑,在空气中轻轻一颤,便彻底消散无踪,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疼。

画面猛地一转,回忆里烈阳当头,胡同口的光影里,站着还是去年做车夫的和尚。

虚影随之一转,落入盛夏烈阳的光晕里。

屋后水井边,光热泼洒得刺眼。和尚赤裸着上身,古铜色肌肤被晒得发亮,线条硬朗粗犷,肩背宽阔如磐石,高大威猛的身躯立在日光下,透着一股悍然的野气。

他弯腰舀起井水,一盆凉水从头浇落,水流顺着紧绷的脖颈、结实的胸膛、肌理分明的腰腹蜿蜒而下,水珠滚落,溅起细碎的光。

那股粗犷、滚烫、野性十足的男子气概,混着水汽与热浪,扑面而来,让她心头一颤,至今记忆犹新。

画面微微晃动,随即如薄冰碎裂,化作点点光斑,散入空气里不见踪影。

虚影再晃,落回这间中堂。

日光斜斜照进,地上的青砖还留着当年的温度。

两人一丝不挂相拥,肌肤相贴,他的手掌粗糙却温柔,动作带着克制的疼惜,没有半分强迫,只有乱世里难得的温存与交付。

缠绵的呼吸、发烫的肌肤、低声的呢喃,全裹在这四面墙里,成了她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十多间屋子,家具陈设分毫未动,只蒙着一层薄灰,完完整整停在她离开那天的模样。

她走过廊下,穿过厅堂,指尖轻轻拂过桌沿,每一步都踩在回忆上。

痛与暖交织,虐与爱纠缠,旧影在她身侧浮浮沉沉,如梦似幻。

和尚始终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不远不近。

这一刻两人没有一句话,没有一声打扰,只有和尚静静陪着她重走一遍旧路,温一遍旧梦。

院内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轻轻叠在青石板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林静敏回过神,眼底凝着一层泪光,轻轻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北房中堂,和尚站在林静敏身边,看着她眼中起雾的模样,轻声开口:

“你现在也是当娘的人,我也不是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这次回来,不管你做啥,最起码多想想孩子。”

和尚直视眼前抱着孩子的女人,满眼欣赏地审视林静敏的容貌,神情中带着一缕忧愁。

刚生产完不久的林静敏,周身裹着一层初为人母的柔光。

她眉眼间多了几分熟透了的温婉与娇媚,全身上下都浸着温润的母性韵味。

她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名家细细勾勒的仙子。

眉如远山含雾,眼似秋水横波,唇瓣不点而朱,肌肤因刚诞下孩儿透着一层莹润的瓷白光泽,不见憔悴,反倒添了几分慵懒柔媚的艳色。

身姿丰腴却不臃肿,曲线妖娆婉转,是熟透了的女人最动人的模样。

她的一抬眼、一垂眸,皆是浑然天成的女人味,温柔得让人挪不开眼,又忍不住心头微动,只觉世间绝色,大抵便是如此。

风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那股柔润又明艳的气韵,像浸了温水的玉,暖得醉人,美得蚀骨。

烈阳依旧滚烫,胡同里的吆喝声还在继续。

这座装满了痛与爱的院子,终于等回了它的主人。

北屋内,和尚双手捧起林静敏的脸庞,轻声细语道:

“你男人身后有几百号吃饭的嘴,做任何事都得考虑到他们。”

“在争夺天下的枪炮里,只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老子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在逐鹿天下的戏码里,你跟我只是一根微不足道的杂草。”

“别再做傻事了~”

和尚语气满是苦楚,又带着劝解的口风。

林静敏心里门清,和尚知道她的身份,更知道自己回北平的目的。

可是情会老,命会尽,信仰从不论生死、不问私情,它让人心有归处,让风骨长存。

和尚从林静敏眼中,看到了一种熟悉的光芒。

那是信仰的眼神,有信仰的人,目光如炬,眼中流露的是知命而不惧、向死而无畏的光。

这种光他在很多人眼里看到过。

和尚知道劝不了对方,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话。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回去找小妹~”

林静敏看着和尚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

“对不起~”

和尚出了宅门,刚准备打开车门上车,眼角余光一瞟,发现胡同不远处,一个挑着干枣的小贩,蹲在别人门口抽烟。

关键小贩身上,没有那股子在乱世里艰难求生的气息。

乱世里,底层市井小民身上,永远带着一股熬不出头、苦到骨子里却又死撑着的气息。

那些人眼里没有光,只有麻木、警惕、小心翼翼,却又藏着一丝不肯断的求生韧劲。

可那个挑着箩筐卖枣的小贩,虽说衣着打扮、身上的气质、样貌和皮肤都很贴近真实市井小民,可是对方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站在吉普车边的和尚,刚才通过眼角余光,察觉对方在看自己。

他猛然扭头看向蹲在别人门口歇脚的卖枣小贩。

和尚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枣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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