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别样烟花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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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周围一公里外,人们的惊叫、嘶吼声瞬间炸开。
高塔上的和尚,还在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
他连眼神都没往爆炸的方向偏半分。
西装袖口随着抬臂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光,鞋跟鞋掌交替的脆响。
那有些慌乱的舞步,还稳稳追着那截没断的爵士旋律。
和尚满脸的沉醉半分没散,整座城市的震颤、火光和漫天黑烟,都成了他这场独舞的背景音。
直到最后一个鼓点在风里消尽,他才收住最后一个步点。
和尚抬眼往黑烟的方向扫了半秒,耳尖还沾着没褪干净的小号余韵。
舞完一曲的和尚,满头细汗,他正想开口说话时,脚底下的大喇叭突然传出能震碎人耳膜的防空警报声。
呜呜的警笛声,震的众人赶紧捂住耳朵。
有些狼狈的和尚,连忙大声喊话。
“法克,先下去~”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狼狈不堪的捂住耳朵,顺着阶梯往电梯口走去。
如果有人站在近地轨道上俯视整个欧洲大陆,就会看到一场别样的烟花秀。
太空近地轨道阳光没有大气过滤,冷亮得像一层薄冰。
俯视欧洲大陆,西欧的田畴织着深浅错落的绿纹。
南欧的海岸线勾出柔和的蓝边,星罗棋布的城市散着极淡的暖光,像一块被岁月摩挲得温润的旧珐琅盘。
巴黎铁塔下那两团火光刚腾起的刹那,整块大陆上骤然次第炸开亮斑。
从伊比利亚的海岸到东欧的原野,从北欧的峡湾脚下到地中海的岛屿边,几十个爆点接连亮起。
各种大爆炸快得没有分毫错落,像有人隔着云层同时引燃了几十枚引信。
每一处爆点先胀开刺目的白光,半透明的锅盖状冲击波贴着地表无声向外摊开。
公路、楼宇、林带的轮廓在冲击波峰里瞬间揉成模糊的虚影。
紧接着浓浓黑烟从每一个爆炸圆心拔地而起,争先恐后往平流层里钻。
不过数息,几十道黑烟就连成一片浑浊的墨色幕布,把原本澄澈的蓝天浸出大块沉暗。
从这个高度往下望,那些震碎玻璃的轰鸣早已消弭,只剩一场安静到刺骨的黑色烟花秀。
整座欧洲大陆的动荡都缩成了一块正在翻涌的暗痕。
地面上奔走尖叫的人、铁塔观光台上踩着鼓点的西装男人。
在大灾难面前,人类的爱恨情仇仿佛不值得一提。
所有攥着爱恨、踩着生活的血肉之躯,都成了附着在这颗蓝色星球表面的微尘。
没有谁的挣扎能传到太空轨道之上,人类像被潮声裹挟的蚂蚁。
在灾难面前,人类弱小的如同一粒尘埃。
在连片腾起的黑烟底下,攥不住自己脚下哪怕一寸土地,连呼救都轻得融不进这铺天盖地的灾难里。
时间一晃一天过去。
整个欧洲大陆经历过这场恐怖袭击后,所有国家情报局像疯了一样。
欧洲各国倾尽所有人力物力,都盯着大爆炸事件上。
维也纳郊外的地下情报中心,通风管道里的风裹着硝烟味往骨头缝里钻。
墙上的巨幅欧洲地图钉满了红图钉,每一枚底下,都压着半张带焦痕的爆炸现场照片。
值班探员的指节敲在桌面上,发出咚咚咚的轻响。
他眼睛盯着墙上的照片,看的出神。
法兰克福的外勤小组直接踹开了城郊三处可疑仓库的卷帘门,枪口指着角落发抖的偷渡客。
防爆犬的吠声震得房梁上的灰直往下掉。
有人蹲在地上扒开焦土,指尖刚触到半块没炸完的电路板,身后的鉴证员已经把取证袋递到了他手肘边。
罗马情报站的审讯室里,台灯直接悬在嫌疑人头顶,灯光把工作人员的影子死死按在墙上。
问话的探员连水都没喝一口,桌上的烟灰缸里堆了二十多根烧到过滤嘴的烟蒂。
哥本哈根的情报车直接横在了跨海大桥正中央。
荷枪实弹的士兵把每一辆过境货车的货箱撬开。
探员趴在车底用手电照底盘,连轮胎缝隙里嵌的一点不明粉末,都要当场装进密封袋送化验。
阿姆斯特丹国家情报总局的地下三层,整层楼的灯从爆炸发生起就没敢闪一下。
欧洲各国使馆的总机台,接线员的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
红色来电灯连成一片晃眼的海,打进来的有侨民哭着报平安的,有本地媒体追着要消息的。
还有邻国外交官隔着线吼着要共享爆炸现场的碎片样本。
各国总统府和总理府的走廊里,皮鞋声从深夜响到天蒙蒙亮,专线电话的铃声没断过。
每一次电话铃声响起,都像重锤敲在空气里。
没人知道这通电话带来的是下一个城市的爆炸预警,还是刚统计出来的、又往上跳了一截的伤亡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