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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军马倒毙案(之)赵千山的影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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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丙辰年八月十三,黎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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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最黑暗的时刻,是黎明之前。

寅时末,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混沌的光线勉强勾勒出云州府西城门楼狰狞的轮廓。城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守城兵卒裹着厚衣,抱着长矛,倚在垛口后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漳县方向的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而紊乱的马蹄声——不是整齐的行军队列,是孤马狂奔,蹄声沉重踉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什么人?!”守门什长猛地警醒,厉声喝问。

一匹浑身浴血的驿马从渐散的晨雾中冲出,直扑城门而来。马身上至少有三处刀伤,马腹处还插着一支短弩箭,随着奔跑的动作,箭杆上下晃动,带出更多血沫。马背上的骑卒浑身是血,几乎伏在马颈上,一只手死死攥着缰绳,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一面染血的令旗——云州府衙的加急令旗。

“开……开门……”骑卒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什长脸色大变,急令:“快开城门!接应!”

沉重的城门刚刚推开一条缝隙,那马已冲至近前,却前蹄一软,悲鸣一声,轰然倒地。马背上的骑卒被甩出,在青石路面上翻滚数圈,撞到城墙根才停下。守城兵卒们抢上前扶起,只见那人背后赫然插着三支短弩箭,箭杆漆黑无光,箭尾的羽毛被血浸透,紧贴在箭杆上——军制三棱破甲弩箭的制式,但细看箭簇,有细微的打磨痕迹,非官军标准配发。

“漳县……赵总捕遇伏……”骑卒呕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眼睛死死盯着什长,用尽最后力气攥住对方的衣襟,“老鸦岭……十三个兄弟……只剩四个……贼人有弩……快……快报林大人……”

话未尽,人已头一歪,昏死过去,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什长倒吸一口凉气,嘶声大喊:“快!抬去医馆!你,速去府衙禀报,六百里加急,漳县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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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骐骥马场时,天光已亮了一些,但浓云蔽日,光线依旧昏暗。林小乙刚与文渊汇合,正准备带人赶往漳县马帮据点。闻报,他猛然勒马,马蹄在碎石地面上踏出一串火星。他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寒光乍现,如刀锋出鞘。

“遇袭具体位置?双方伤亡如何?赵总捕本人怎么样了?”林小乙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报信的衙役是从府衙一路狂奔而来的年轻书吏,此刻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在……在漳县界碑往北五里的老鸦岭。对方人数不明,估计二十余人,埋伏在两侧山崖,先用弩箭齐射马匹,待队伍乱后,再冲下来近身围杀。我们的人……当场死了五个,重伤四个,赵总捕左臂中了一箭,但伤势不重,已带着剩余还能动的四个兄弟退守到岭下的山神庙,据险而守。”

“二十余人,制式弩箭,熟悉地形。”林小乙一字一顿,像是咀嚼着每一个字的分量,“是专门等着他们的。”

文渊急道:“会不会是云鹤的鹤翼杀手?科举案中他们就用过弩,手法狠辣,进退有据。”

“如果是鹤翼精锐,以有心算无心,又在那种地形,赵千山活不下来。”林小乙调转马头,声音冷肃,“回府衙。文渊,你带三个人,换上便服,轻装简从,继续去马帮据点探路,冰窖钥匙一定要想办法拿到,但不要打草惊蛇。柳青——”

柳青已收拾好验尸器具,背上那只特制的、装有各种药瓶刀具的木药箱:“我随你去。伤者可能需要紧急救治,尤其是箭伤,若箭上有毒……”

“不。”林小乙摇头,斩钉截铁,“你留下,继续研究瘟毒解方,这是头等大事。张猛!”

张猛从隔离区跑来,右臂的绷带已换成干净的,但动作间仍能看出伤处的僵硬。他眼神锐利,已从周围人的神色中察觉不对。

“你点一队可靠的人,骑马沿官道往漳县方向接应,但不要进老鸦岭,在岭外三里处设哨接应。”林小乙快速下令,“若遇赵千山,护送他回城,路上留心他接触什么人、说什么话、有没有异常举动。尤其注意,他会不会试图单独行动,或者‘无意中’遗落什么东西。”

张猛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明白。”他转身,迅速点齐八名身手最好、口风最紧的捕快,翻身上马,马蹄声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林小乙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快步走进临时设在马场账房的指挥所。屋内油灯未熄,昏黄的光线映照着粗糙的木桌和墙上挂着的地图。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从云州府到漳县的官道划过,最终停在老鸦岭的位置,指尖重重一点。

“老鸦岭,”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两侧山崖陡峭如刀削,官道从谷底狭窄处穿过,绵延一里有余,是兵家必忌、也是盗匪最爱的伏击地形。但赵千山是二十多年的老捕头,云州地界上每一处险地他都该烂熟于心。这种地方,他本该提前派出斥候探路,或者绕道而行。为何会毫无防备地踏入死地?”

“除非……”文渊还未离开,闻言迟疑着开口,“除非他没想到会有人在那里伏击他——或者说,伏击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而是他队伍里的其他人?又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这场伏击本身,就是做给我们看的。”文渊声音更低,“大人请看,”他走到地图前,指着老鸦岭的位置,“此地距离漳县界碑仅五里,严格来说仍属州府直辖地界,但往北就是漳县,属于两不管的灰色地带。赵总捕此行是奉令去漳县设卡防疫,按理说,云鹤若要阻挠破坏,应该在漳县境内、靠近马场的地方动手,效果才最大。为何要在刚出州府、还未进入漳县的时候就打草惊蛇?这不合理。”

“除非他们想阻止的不是防疫队伍进入漳县,”林小乙指尖敲了敲地图上的老鸦岭,“而是赵千山进入漳县后,可能做的某件‘特定’的事情。又或者,如你所说,这场伏击本身另有目的——警告、灭口、或者……演戏。”

“苦肉计?”文渊脱口而出。

“或许是,或许不是。”林小乙收起地图,卷好,“但蹊跷太多。文渊,你速去档案室,调出赵千山过去三年所有外勤记录,重点是涉及周文海案、银库案、科举案以及任何可能与云鹤相关的案件的日期、地点、同行人员、案件最终结果。我要知道他每次‘恰巧’出现在现场、或者‘主导’侦办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证人意外死亡、物证莫名失踪、线索突然中断的情况。”

“是!”文渊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林小乙叫住他,从怀中取出那面铜镜,镜面依旧温热,“把这个带上。若在档案中发现特别异常之处,或者……你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看看镜子有没有变化。”

文渊郑重接过铜镜,入手微沉,那温度让他心头一凛。他将镜子小心揣入怀中贴身位置,深深看了林小乙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柳青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提神药汤进来,轻轻放在桌上:“大人先喝点东西。您从昨日清晨到现在,近十二个时辰,粒米未进,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林小乙这才感觉到胃部隐隐的灼痛和空虚。他没有推辞,接过粗糙的陶碗,温热微苦的液体滑入喉中,带着草药特有的清香,稍稍压下了不适感。他看向柳青,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如果是潜伏性瘟毒,从诱因触发到全面爆发、出现明显症状,最短要多久?”

柳青沉吟片刻,答道:“若诱因剂量足够、疫种活性极强,且马匹体质较弱,最快两个时辰内就会出现初期症状:精神萎靡、食欲减退。四到六个时辰,高热、呼吸急促。八到十个时辰,抽搐、口鼻出血。但这是理论最快速度,实际中通常会慢一些。”

“漳县马场的疫情是昨日午时上报第一批倒毙,”林小乙快速推算,“倒推回去,触发时间应在昨日辰时左右。而骐骥马场的毒草料是前日午时投喂,马匹是昨日凌晨开始倒毙——两边触发时间相差近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柳青也皱起眉头,“如果是统一触发信号,比如某种声波、或者特定天气,时间不该差这么多。除非——”

她话音未落,林小乙怀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灼热,那热度来得迅猛异常,烫得他胸口皮肉一阵刺痛,几乎让他闷哼出声。

林小乙迅速取出铜镜。只见镜面上原本静止的裂纹竟如活物般缓缓蠕动、延伸,向着镜心处汇聚、交织,最终在镜心处扭曲、凝结成四个狰狞的古篆字:

“内患不除”

字迹凸起,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如同用血书写。持续三息后,字迹变化,化为新的四个字:

“疫不可控”

八个字交替闪烁三次,每一次闪烁,镜面的温度就升高一分,到最后几乎握不住。最终字迹渐渐淡去,隐入镜面之下,但镜面依旧滚烫,那些裂纹仿佛更深、更密了。

柳青虽非第一次见铜镜异象,仍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这镜子……究竟是何物?竟似有灵性,能示警未来?”

林小乙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攥紧镜缘,金属的边缘硌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让他保持清醒。他盯着镜面上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痕,仿佛能透过它们,看到某种更黑暗、更危险的真相在涌动。

内患。

铜镜在警告他,疫情的控制不仅在于外部的封锁、内部的解药研制,更在于队伍必须干净。若有人身在曹营心在汉,暗中破坏、传递消息、制造漏洞,那么一切防疫努力都可能如沙上筑塔,顷刻崩塌。

而此刻,嫌疑最大、位置最关键的“内患”,正带着看似合理的箭伤,退守在山神庙里,等待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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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初刻,天色大亮,但阴云密布,不见日光。

张猛带着赵千山一行人回到了府衙。去时十五人,旌旗招展;回来仅五人,人人带伤,衣衫褴褛,血污满身。队伍沉默地穿过府衙大门,引来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

赵千山走在最前,左臂用撕下的衣襟简单裹着,渗出的血已变成暗褐色。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但步伐还算稳健,腰杆依旧挺直。一进议事堂,他便推开搀扶的衙役,向前几步,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清晰:

“卑职无能,奉令前往漳县设卡,行至老鸦岭遭贼人伏击,折了九名兄弟,重伤者已送医馆。卑职指挥失当,损兵折将,请大人责罚!”

陈远端坐堂上,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有立刻让赵千山起身,而是沉默地审视着他,目光如刀,仿佛要刮开他表面的狼狈,看到内里的真相。

良久,陈远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人的威势:“贼人身份可有线索?所用兵器、武功路数、口音,任何蛛丝马迹,都细细说来。”

“回大人,”赵千山低头,语速平稳,像是在背诵一份深思熟虑过的报告,“贼人约二十余,皆蒙面黑衣。所用弩箭是军制三棱破甲弩,但箭簇有手工打磨痕迹,非标准制式。近身所用兵器杂乱,有刀有剑有短矛,武功路数狠辣直接,像是江湖上收钱办事的杀手,但配合默契,进退有章法。口音……混浊,刻意压低了声音,听不真切。但——”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陈远,眼神坦然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卑职与他们交手时,混乱中听到其中一人喊了句‘别让他进漳县’。”

“不让你进漳县?”陈远眯起眼,身体微微前倾,“为何?贼人可曾说明缘由?”

“卑职不知。”赵千山再次低头,“或许与漳县马场的疫情有关。贼人可能想拖延防疫部署,或者……怕卑职进入漳县后,查到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堂上一片死寂。几位被紧急召来的官员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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