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最后的尊严，还是疯狂？（1/2）

海南工业的休息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大男孩，此刻却像一群做错了事的孩子，垂着头，缩在各自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灯光惨白，将他们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毫无血色。

高头力教练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他从被工作人员搀扶进来后，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双手抱头，身体蜷缩着，像一只被暴雨淋透了的鹌鹑。他一言不发，只是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没有人知道，这位曾经带领海南队创造了十七年辉煌的铁血教头，此刻的内心，正在经历着何等剧烈的煎熬。

而在这片死寂的中心，是那个曾经的帝王，牧绅一。

他被放在了最里面的长凳上，靠着墙。他的队服已经被汗水和……泪水浸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那张平日里充满威严和霸气的脸，此刻只剩下麻木和空洞。

他的眼睛睁着，却没有焦点，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精美的人偶。

从刚才被抬下场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个字，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好像他的世界，已经永远地停留在了那个被半场绝杀的瞬间。

“呜……呜呜……”

压抑的寂静中，终于响起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是队里的一个替补球员，一个一年级的新生。他再也无法承受这如同末日审判般的恐怖氛围，捂着脸，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这哭声，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其他人心中早已濒临崩溃的情绪。

“我们……我们还打什么啊……”另一个球员声音沙哑地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已经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怪物……”

“放弃吧……教练，我们放弃吧……这样下去，只是在丢人现眼……”

一个又一个绝望的声音响起，汇聚成一股投降的浪潮，拍打着这个摇摇欲坠的，王者的休息室。

“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哭诉。

是清田信长。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储物柜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都给我闭嘴！”他红着眼睛，冲着那些说丧气话的队友们怒吼，“你们像个男人吗？比赛还没结束，就哭哭啼啼地要放弃！我们是海南！是全国冠军！不是一群懦夫！”

然而，他的怒吼，在此刻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那又怎么样？”一个球员自嘲地笑了笑，“冠军？在那个0号面前，我们的冠军头衔，就是一个笑话！”

“就是啊，阿信，你没看到吗？连队长都被他……”

那个球员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清田信长的身体一僵，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牧绅一，那股刚刚燃起的怒火，瞬间就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是啊……连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队长，都变成了那副模样。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休息室再次陷入了死寂，比之前更加的沉闷，更加的绝望。

然而，就在这片如同坟墓般的死寂之中。

一个颤抖的，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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