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造反的话题（1/2）

“将军，您刚刚在谈论什么？”

玉临渊的眼眸一直放在洛光身上。

“谈论造反的事情。”老将军还没来得及开口，洛光就率先笑着说道，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现在开始，已经聊到治理天下了。”

“治理天下？”玉临渊眉峰猛地一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阁下既要造反，扰乱天下安宁，又谈何治理天下？不过是欺世盗名，妄图谋夺江山罢了。”

在他看来，无论洛光说得多么冠冕堂皇，造反终究是祸乱苍生的行径，更何况，洛光一身布衣，看起来毫无根基，这般说辞，更像是痴人说梦。

洛光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意更甚，缓缓抬眼，目光直视玉临渊问道：“玉将军觉得，如今的大宸，算得是‘天下安宁’吗？”

不等玉临渊开口，洛光便继续说道：“皇室奢靡无度，朝廷苛捐杂税繁重，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边军戍守疆土，却连温饱都难以维系，军粮被克扣，军械破旧不堪，朝廷视而不见，宗族冷漠旁观；权贵结党营私，欺压良善，贪赃枉法，无人管束。这样的天下，无需我去扰乱，本身就已千疮百孔。”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玉临渊这些年的所见所感，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喉间一哽，竟无法反驳。

这些年，他在镇沙关所见的苦难，边关百姓的流离，麾下士卒的窘迫，还有自己遭受的不公，不正是洛光所说的这般吗？

“胡言乱语！你之言不过是为了谋夺江山的蛊惑之语！”玉临渊稳住心神，低喝道：“若是让你做了皇帝，又好到哪里去！”

洛光轻笑起来，语气平静问道：“我要那把椅子有什么用？大商人会在意流浪汉手里的面包吗？”

他往前微微倾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玉临渊心上：“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个位置，是再也没有百姓因苛政饿死，是边军不再被朝廷当成弃子，是权贵不再肆意妄为，是这天下，能让好人活得下去，让忠臣不必含冤而死！”

玉临渊身子一震，脸色瞬间变了几变，但依旧没有被他说服，而是继续问道：“这种话谁都能说，但又有几人做得到！？”

“我可以。”

“谁能证明！”

洛光把一只小鼎放在桌上，说道：“山河社稷鼎可以证明。”

两人的目光落在那只小鼎上，玉临渊是惊疑不定，而老将军则站起身来，想要凑近一点，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拿起来仔细打量，却发现自己始终不敢伸手。

国之重器，非帝者不可触摸。

“它会见证我一路披荆斩棘，见证帝国在毁灭中重获新生，见证天下万千子民，再也不用活在苦难与恐惧之中。我若有一日失却本心，背弃苍生，这山河社稷鼎，自会另择明主，推翻我所建立的一切——就像我今日，推翻这腐朽不堪的大宸一样。”

话音落下，一缕温润而庄严的光泽自鼎身缓缓浮现，不耀目，却厚重如山，仿佛承载着这个帝国的气运与生灵的祈愿，静静流淌在厅堂之内。

玉临渊呼吸一滞，浑身如遭雷击。

他自幼饱读典籍，深知山河社稷鼎的传说——那不是皇室把玩的礼器，是真正择德、择志、择心的帝国之基。

鼎动，则天意动。

鼎应，则人心归。

这一刻，已经无需质疑。

眼前这个人，就是山河社稷鼎选中的开国之君。

“玉家......走到尽头了吗？”

玉临渊呢喃出声，哪怕在最气愤的时候，他也没想过玉家会有一天被人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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