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陨石溶解(1/2)
“这倒也不是啥大事儿……”
夏思闻言,手上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平静如常。
“毕竟,只要把你从这铁罐头里救出来,后续身体有任何损伤,咱这儿可是‘包修’的。”
她把视线切换成扫描模式,重新评估了一下逃生舱的破损程度和可能的人员伤势模型,“断肢再生、内脏修复、神经接驳……以现有的医疗水平,只要大脑和主要神经中枢完好,基本都能给你复原个八九不离十。无非是躺治疗舱的时间长短问题。所以,从效率和安全(避免外部未知风险)最大化角度考虑,我认为可以继续切割。”
“哎!别!别呀!夏祖宗!”
田海旺声音颤抖起来,带着哭腔,“就算……就算是‘包修’,就算是能恢复得跟新的一样……可……那疼,是真真切切要疼在我身上啊!”
声音夹杂着最本能的畏惧,“那可是切割!是骨头被锯开!是肉被撕烂!这谁受得了啊?!”
“这倒也是。”
夏思撇撇嘴,“不好意思,一时间忘了你只是个碳基人类了。刚想起‘这茬’。”
她停下手中的纳米锯,转过头,看向旁边眉头紧锁的裴珏,询问道:“老裴,你是他老师,你觉得现在该咋整?是冒着让他疼个半死的风险强拆,还是想别的、可能更慢、但或许能让他少受点罪的法子?”
救援现场后方的“观众区”,那位原版胖科学家,不知何时,已经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悄悄地、但又坚定地,站到了余竹和柏亿的身边,和他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熟悉的圈子。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无奈、尴尬和强烈寻求“组织”归属感的复杂表情。
和余竹、柏亿站在一起,让他感觉稍微“正常”和“安全”一点。
这可不得了了!
原因无他,胖科学家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再次触发了连锁模板效应!
在他的身后,那一大群通过“星云沐浴”、以他为模板“复制”出来的、黏糊糊的“胖科学家”们,无论是圆乎乎变的、部强壮变的,还是其他官员变的,此刻,也都不约而同一股脑儿地,向前涌了过来!
特别是拉跨,他完全像是粘在胖科学家身上,一副别想甩掉我的模样!
他们下意识地,将“原版”胖科学家的位置和社交选择,当成了某种“正确”或“安全”的指引!
霎时间,一股更加浓郁、更加令人窒息的、混合了古怪气味的粘液气息,如同实质的墙壁般,朝着余竹、柏亿(以及被迫加入的胖科学家本人)压迫而来!
无数张,和胖科学家一模一样,但表情或谄媚、或好奇、或呆滞、或努力模仿“严肃”的脸,密密麻麻地,挤在了他们周围!
那场景,既诡异又骇人,仿佛陷入了一个由无数面哈哈镜组成的、湿漉漉的迷宫!
穆楚楚原本还在为田海旺师兄担心,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整个人,瞬间惊得瞠目结舌!
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惊得目瞪口呆!
不止是视觉上的冲击,那扑面而来的、浓烈到化不开的粘液腥臭气息,更是如同无数只小拳头,狠狠砸在她的嗅觉神经和胃部!
楚楚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一波接一波地向上翻涌!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生生激得她眼泪依稀了视线。
她必须对那片“胖科学家”的海洋“视而不见”了,甚至连正躲在余竹和柏亿身旁那位真正的胖科学家本人,也强迫自己“视而不见”了!
不是不礼貌,实在是……不能看!
一看,那些湿漉漉、软塌塌、一模一样的脸就会在她脑海中叠加、晃动,胃里的翻腾就会更加激烈,激得她眼泪直流,视线愈发模糊!
她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微微侧过身,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远处的救援现场,试图用意志力压下那股强烈的呕吐欲望。
屏蔽!
绝对屏蔽!!
此时此刻,最忙乱内心戏最丰富的,恐怕非杜清和莫属了!
也是奇怪得很。
原本,在裴珏教授那番堪称“情感重置”的神奇操作之后,杜清和内心关于穆楚楚的情感指数,以及与其他几人之间微妙的尴尬和纠葛,都已经被强行熨平、归零,变得如同一潭深秋的湖水般,平静无波,理智清明,几乎掀不起一丝涟漪。
然而此刻,在亲眼目睹、亲身“体验”了这群密密麻麻、黏糊糊、散发着浓烈腥臭气息的“囫囵吞枣”复制人大军之后,某种更深层的、或许源于生物本能的、对“异常”和“不适”环境的强烈应激反应,似乎意外地,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撬动了他情感平衡系统的某个开关!
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原始情感,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里的水珠,“轰”地一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在他胸腔里炸开了!
那份对楚楚的关切指数,更是如同坐了最新型的曲率飞船,一路狂飙,瞬间突破了之前被设定的“平稳”阈值,冲上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高度!
面对楚楚那因生理不适而煞白如纸的脸色、强忍泪水的眼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杜清和心中,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先前因情感指数调整而产生的略带疏离的“尴尬”或“理性审视”。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焦急和心疼!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对楚楚状况的担忧。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为采取行动而蓄力的声音。
当然了!
他自然也是真心实意地担心着被困在陨石逃生舱里、生死未卜的田海旺师兄的。
但是,在内心那架情感的天平上,在亲眼看到楚楚如此难受的瞬间,那种想要立刻缓解她痛苦、保护她不受更多伤害的强烈冲动,似乎……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悄然地将“担心师兄”这件事的重量,往后挪了那么一点点。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为此感到愧疚,因为全部的注意力,都已经被楚楚的痛苦和如何快速解决眼前困境所占据。
“师兄啊!!!”
杜清和在内心飞速权衡、挣扎了几秒之后,终于对着逃生舱里的田海旺喊道:“其实……你那个情况……要不……还是稍微忍受一下疼痛?”
他顿了顿,“你看啊,现代医学你绝对可以放心,精度控制到分子级!而且后续治疗绝对顶级,保证恢复如初,说不定还能给你强化一下骨骼呢!”
“咱们时间紧迫,外面这情况你也知道(他瞥了一眼周围那些令人不适的“围观群众”),拖得越久,变数越多。长痛不如短痛,对吧?咱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损失,就是……就是疼那么一会儿。”
“师弟啊!!!”
田海旺的声音,透过厚厚的、扭曲的舱壁传出来,已经不再是生气,而是,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绝对的生大气!
“你……你你你……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啊?!”
“那可是我的腿!我的肉!要锯开的是我!亏我还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啊!关键时刻你就这么对你哥?!看来咱们这师兄弟情分……是不亲了啊!!!”
“师兄啊!”
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清越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是晏修远。
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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