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3章 从现在起，听王大夫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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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守仁皱着眉，空着的手一下抓住了床沿。过了几息，他胸口缓缓落下去，又吸进来一口气。那只手还搭在床沿上，手指却松开了。

唐川最先觉出变化。刚才长老每喘一口，背就在他手底下颤一下。这会儿唐守仁接连喘了几口，已经能自己靠住枕头。

王虎又摸了一回脉。这回腕上的脉一下一下跳得清楚，连着几息都没再乱。唐川看见针囊还摊着，低声问道：“还要再扎吗？”

“先留着这两针。他现在能喘过来了，缓一缓再看。”王虎朝唐川点了点头，“你的手可以撤了。”

唐川慢慢收回托背的手。唐守仁没再往下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伸出手。

唐川赶紧握住。到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长老，您还难受吗？”

唐守仁嘴唇动了动。王虎见他要开口，便放轻声音道：“先歇一会儿。等有力气了，再告诉我胸口还堵不堵。”

唐守仁点点头，闭上眼又喘了几口。

“王大夫，”刘管事终于敢问，“长老这回缓过来了？”

“这一阵缓过去了。”

刘管事看了看已经喘匀气的唐守仁，问道：“王大夫，我回头把这几天给长老开的方子拿给您看？”

“拿来。下午另送的那一包也原样留着。”

刘管事答应了一声。

过了几分钟，唐守仁伸手撑住床沿。

唐川赶紧上前要扶，唐守仁朝他摆了摆手。

“让我自己试试。”

他慢慢坐直了。唐川的手还悬在他背后，见他真坐稳了，才把手收回来。

刚才在门外听见杯子摔碎的时候，唐川只怕自己来晚了。现在长老能一口气说完这几个字，他才觉得这趟去神农阁没白跑。

王虎重新给唐守仁把了脉。脉还弱，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忽强忽弱。他取下银针，问道：“胸口还堵吗？”

“还闷。气能喘匀了。”唐守仁按了按胸口，“王大夫，刚才我一提气，怎么反倒喘不上来了？”

“您胸口本来就堵，再一提气，内劲全往那儿挤，脉就乱了。我先让您停功，再用针把堵在胸口的劲引开。”王虎收起针，“这一阵过去了。您跟我说说，平时喝完药，是怎么好起来的？”

唐守仁朝床边的小桌看了一眼。刘管事端来的那碗药还在。

“头一回喝完，我觉得胸口松了，还能起来走两步。那时候我是真觉得药管用。后来喝完还能松快一会儿，可一犯起来，比喝药前还难受。今天下午那碗喝完，我还叫唐平去准备饭。饭都没端过来，我胸口又开始闷了。”

王虎问：“再犯的时候，是胸口疼，还是喘不上气？”

“最难受的是喘不上气。”唐守仁攥了攥手，“平时跟人打，胸口挨上一掌，我也能喘。刚才那一下，我明明张着嘴，却觉得一口气都吸不进去。”

“头一回胸口堵，是在喝药之前？”

“对。那天我练完拳回屋，坐了一会儿才觉得闷。我以为是练急了，歇一歇，自己也缓过来了。”唐守仁皱起眉，“那会儿我连药都没喝，也没像今天这样喘不上气。我还想着睡一觉，第二天就能照常练拳。”

刘管事忍不住说道：“您昨晚喝完药还跟我说，好多了。我要知道您半夜又犯，怎么也得过来看看。”

“那会儿是好些了。我说的也是真话。”唐守仁转过头看着他，“可刚才我把碗都推开了，你还想着喂我喝。你怕我出事，我知道。可我喝不喝药，得让我说了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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