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6章 衡伯我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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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阁主,有劳了。”
莫问生拱了拱手,便随他进屋。
屋里烧着炭盆,床上的老人却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面色青白,眉梢还结着薄薄的霜。
一名族医守在旁边,见莫问生进来,连忙让出床边的位置。
明昊君走到老人身旁,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衡伯,我把大哥请来了,莫前辈也来了。”
老人毫无反应。
明昊君握了握老人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低声道:“您再撑一撑。”
见王虎上前,他才轻轻放下衡伯的手,退到一旁。
王虎搭上老人的手腕,触手冰凉。
他凝神看去,眼底掠过一抹淡淡金光。老人胸腹间几处经脉被寒气堵住,气血运行得极慢,心脉附近却另有一股劲力守着,才没让寒气继续侵入。
明远浪道:“我先护住了他的心脉。只是几处经脉冻伤得厉害,不能强行催劲,免得寒气逼入心口。”
王虎点点头,莫问生也伸手诊过脉,眉头渐渐皱起。
明昊君紧盯着两人的神色,忍不住问道:“莫前辈,衡伯还能醒吗?”
“寒气还没伤透心脉,有得救。”
莫问生看向王虎:“看清堵在哪里了?”
“看清了,先从两侧疏开,不能一下逼向心口。”
“嗯,我来护住他。你慢慢下针,不必抢快。”
明昊君连忙退到床尾,把位置让给两人,目光却一直盯着床上的衡伯。
陆雪琪打开针包,在床边摆好,又将老人的衣襟解开些。
莫问生将老人扶坐起来,掌心抵在他背后。王虎取出银针,循着九转神针的运针法,沿胸腹两侧落下,送入一缕细细的内力。
针身轻轻颤动,老人眉头忽然皱紧,胸口的起伏也急促起来。
明昊君的手一下攥紧了床沿。
王虎没有停。他看得清楚,原先凝在一处的寒气已经松动,正沿着几处刚被疏开的经脉缓缓散开。
心口附近的寒气却仍凝着不动。
王虎指尖微顿,没有继续催劲,而是换了落针的位置,将寒气一点点引向四肢。
莫问生察觉他的变化,眼里多了几分赞许。
“对,就这样。先让气血行起来。”
陆雪琪递来下一根针,目光在王虎脸上停了一下。见他气息仍稳,才重新看向床上的老人。
不多时,老人的指尖渗出细密水珠,原本青白的皮肤上,竟渐渐浮起一层薄霜。
明昊君看得心惊,刚要开口,旁边的族医已经俯下身,仔细察看老人的面色。
“寒气散出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喜意。
明昊君连忙看向衡伯。老人眉间的霜正在化开,胸口的起伏也不似方才那样急促了。
王虎又落下几针,将仍堵在心口附近的寒气慢慢引开。等那几处经脉里的气血重新流动,老人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脉象稳了,可以收针了。”莫问生道。
王虎这才收住内力,将银针逐根取下。
最后一根银针离开时,老人缓缓吐出一口气,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
莫问生这才收回抵在老人背后的手。明昊君立即上前,与王虎一起将衡伯扶着躺下,陆雪琪随后替他掩好衣襟,盖上被子。
明昊君重新握住衡伯的手。方才还冰凉的指尖,这会儿竟有了一点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