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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5章 林月英,是我杀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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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琴脸上的怒色僵住了,血色一点点从面颊褪去。她盯着王虎,嘴唇动了两下,才哑声说道:“你再说一遍。”

“人是我杀的。”王虎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她一路追到谷外,先用毒,又招招奔着我的性命来。那天我若不还手,倒下的人就是我。”

“你住口!”

李琴怒喝一声,几步冲到王虎面前,一掌直拍他的胸口。

王虎早有防备,却没有后退。他抬手搭住李琴的手腕,顺着来势往旁边一带。那一掌擦过他的肩侧,掌风震得木桌轻响。

她借势转身,又是一掌。王虎横臂架住,只听一声闷响,杯里的茶水荡了起来。他脚下一步未退,也没有顺势还击。

陆雪琪本已向前迈出半步,见王虎稳稳接住,这才停了下来。

李琴手臂一震,抬眼看向王虎,眼里的怒意第一次掺进了惊疑。当年在长老堂里,他连她的气势都难以承受;如今接下这两掌,脚下竟一步未动。

“李琴前辈,我没还手伤你,是因为你是她的母亲。”王虎收着力,沉声说道,“不是因为我欠林月英一条命。”

“她再错,也是我的女儿!”李琴眼里泛起红意,声音也在发颤,“你凭什么要她的命?”

“我知道她是你的女儿,所以你恨我,我不拦着。”王虎迎着她的目光说道,“可她要杀我,我不能站在那里等她杀。那天若再来一次,我仍然会还手。”

李琴猛地收回手,转身看向李奉天。

“这些事,你早就知道?”

李奉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当年是我送王虎离谷的。守吊篮的弟子看见月英跟着他出去,我才又赶回去。”他没有躲闪,缓缓说道,“等我找到他们时,月英已经死了,王虎身上也有伤。人是他当面承认的,至于他们怎么交手,我没有亲眼看见。”

“那你为什么替他瞒着我?”李琴咬牙问道。

“尸体是我带回来的,他的名字也是我没有说。”李奉天低声说道,“那时月英已经死了,王虎也受了重伤。我让他离开,只是不想你再带人追出去,多添一条人命。你要怪我,这一份我认。”

回廊另一端又传来脚步声。白蚕从前堂方向走来,刚到近前便沉声说道:“够了。王虎已经收了手,李琴,你也该停下了。”

“大长老,他亲口承认杀了月英!”李琴急声说道。

“我听见了。”白蚕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含糊,“月英是你的女儿,我不会逼你现在放下这笔仇。可这里是药院,静室里的弟子刚刚稳住。你若继续动手,惊扰的是还活着的人。”

见李琴仍死死盯着王虎,她又说道:“当年的事,等病人的情况稳住了,你们再谈。谁也不准在药院里动私刑。”

这时,李承鹫也从另一头回来了。

他抱着几册旧记录,身后的弟子提着药箱。方才李琴与白蚕的争执,他显然听见了几句,到了廊下以后,并没有立刻把东西送进静室。

“王先生既然亲口认了,这病还要继续交给他治吗?”李承鹫看向白蚕,质疑道,“不论林月英当年做过什么,她都是苗疆谷的人。现在却让杀她的人替谷中弟子诊治,谁敢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神色都有些迟疑。

“谁不愿意让我治,我不强求。”王虎平静地说道,“可静室里的病人,是李见山亲手送到我面前,也是他开口求我接着治。人刚在我手里稳下来,你不能凭一句不信,就让他在这个时候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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