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幽冥对混沌，绝境中的曙光（2/2）

然而，特使只是冷冷一瞥，那十二面幡旗再次黑光大盛，无数更加粗大的锁链射向空中，交织成更密集的罗网，同时，喷发的紫黑雾气中，开始凝聚出一道道扭曲的、介于虚实之间的魔影，发出无声的嘶吼，扑向快舟！

苏凌雪剑气纵横，月灵儿幻术迭出，汐雅主祭权杖挥舞，抵挡着锁链和魔影的围攻，一时间竟难以突破。

下方，林枫再次面临特使的正面压力。这一次，特使不再留手，身形一晃，竟然如同鬼魅般，直接穿过了幡旗网络，出现在林枫面前！两人之间，相距不过十丈！

他摘下了脸上的纯白面具。

面具下，并非想象中狰狞或苍老的面容，而是一张异常年轻、甚至可以说是俊美的脸。皮肤苍白毫无血色，五官精致却毫无生气，一双眼睛是纯粹的、没有眼白和瞳孔之分的漆黑，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希望。

最诡异的是，他的眉心处，镶嵌着一枚不断蠕动、仿佛活物的紫黑色菱形晶石，散发出与下方喷发的雾气、与那即将成型的通道彼端意志同源的、令人疯狂与堕落的气息！

“吾名……虚渊。”年轻的特使，或者说虚渊，用他那漆黑的双眸“看”着林枫，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空洞的磁性，“侍奉‘无尽归墟之主’，行走诸界，收集‘源核’，铺设归墟之路。你的混沌，虽不纯，却是罕见的‘活性的源质’，是极佳的……路标与祭品。”

无尽归墟之主？源核？归墟之路？

信息量巨大，但林枫此刻无暇深思。虚渊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的元婴海渊使，甚至给林枫一种……超越了普通元婴层次的压迫感！虽然似乎受到了此界天地的某种压制，并非全盛状态，但依旧恐怖绝伦！

“混沌？我也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归墟之力’。”虚渊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指尖那枚紫黑色晶石光芒一闪。

刹那间，林枫只觉得周围的一切色彩、声音、乃至空间的概念都在飞速褪去、坍缩！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绝对的、万物终结的“无”之点！连混沌之力都在被这股更加极端、更加终极的“归墟”意境所吸引、同化！

这不是能量的对抗，这是法则与概念层面的碾压！

林枫的混沌领域雏形剧烈颤抖，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他的神魂如同暴露在虚无风暴中，意识都开始模糊！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成为什么“归墟之路”的祭品？

不！绝不！

林枫在意识模糊的边缘，爆发出不屈的咆哮！他强行沟通胸前古玉：“云芷前辈——！！！”

与此同时，在强烈的死亡刺激和虚渊那“归墟”意境的压迫下，他混沌金丹深处，那枚得自海眼试炼的黑蓝色“共工泪晶”，以及那缕“怒涛战意”，猛然被引动！

共工，上古水神，怒撞不周山，其意志是极致的不屈、狂暴与毁灭！与虚渊代表的“终极归墟与寂灭”，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另一种极致的对抗！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充满不甘与怒火的咆哮，并非真实声音，而是一股狂暴到极点的精神意志，混合着共工泪晶中蕴含的一丝水神本源悲念，猛地从林枫体内爆发出来！

这股意志是如此强横、如此古老、如此不甘屈服于任何形式的“终结”！

它并非攻击，而是与林枫自身的混沌意志、不屈战意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与融合！

林枫那濒临崩溃的混沌领域，在这股古老狂暴意志的注入下，骤然发生了质变！灰蒙蒙的混沌原色中，开始浮现出狂暴的深蓝怒涛虚影与不周山崩塌的幻象！领域的范围没有扩大，但内部的“规则”变得更加混乱、更加狂暴、更加……抗拒一切形式的“终结”与“同化”！

虚渊那“归墟一指”造成的绝对虚无感，竟被这片变得“混乱而充满原始生命力”的混沌领域强行排斥、抵消了一部分！

“嗯？上古水神的残留意志？”虚渊漆黑的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意外与凝重，“竟然与混沌之力产生了共鸣？不对……这混沌，似乎……”

他话音未落——

林枫胸前的古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清光！云芷那清冷空灵，却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响起：“林枫！用你的混沌，包裹那缕水神意志和泪晶之力，模拟‘天地初开，水火未分’的原始混沌气！攻击他眉心那枚‘虚渊之种’！那是他与此界力量连接的枢纽，也是他最大的弱点！快！你只有一击的机会！”

云芷前辈苏醒了！还给出了至关重要的指点！

林枫福至心灵，没有任何犹豫，将全部的心神、全部的灵力、全部的意志，都投入到对混沌金丹的操控中！

混沌太极图在金丹表面疯狂旋转，强行统御着体内狂暴的水神怒涛意志、共工泪晶的本源水气、死寂意境、血煞之力，以及自身最本源的混沌灵力！

他要模拟的，不是单纯的混沌，而是比混沌更古老、更原始的——鸿蒙！天地未开，阴阳未判，清浊未分，水火同居！

“鸿蒙……初辟！”

林枫嘶哑地低吼，手中残剑似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剑身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但他不管不顾，将所有力量，凝聚于剑尖一点！

那一点，不再是灰，不再是黑，不再是蓝，而是一种无法用任何颜色形容的、仿佛蕴含了所有可能性的“原初之光”！

一剑，刺向虚渊眉心那枚蠕动的紫黑色晶石——虚渊之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