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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寒宫夜赴故人约,秘语藏毒诉衷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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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太保府内灯火逐一熄灭。春兰、夏荷一干侍女劳碌整日收拾府邸,各自退回偏院歇息,整座宅院安静下来,四下只剩下秋虫低低的鸣唱。

张睿躺卧在床上,辗转难安,白日在宫道上春桃那番神秘邀约又浮上心头。他暗自思忖:春桃特意拦住我,说有要事相告,还说今夜不去必定后悔。如今李贵妃居于冷宫,心智混沌,终日只知吃喝嬉闹,早已掀不起朝堂风波。一个守在冷宫的宫女,究竟握着怎样要紧的内情?疑点虽多,但既然受人之约,理应走上一趟,探探她究竟想说什么。

打定主意,张睿起身换上一身利落的玄色夜行劲装,束紧腰带,腰间短刃贴身藏好。他轻轻推开房门,院中夜风清冷,四下悄无声息。脚尖一点屋檐,身形起落轻盈无声,踏过层层屋脊飞檐。紫禁城的宫苑街巷他早已熟稔,不多时便悄然落到冷宫的院墙之内。

整片荒寂的冷宫黑漆漆一片,唯有一间小屋的窗棂透出一点摇曳微弱的烛火。张睿缓步上前,屈指轻叩木门两声。门扇立刻拉开一道细缝,探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是春桃。

今夜春桃一身素色软纱宫装,料子轻薄柔和,衬得身段窈窕纤瘦,乌黑长发只用一支朴素的银簪挽住,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脸颊边。烛火落在她白皙的面容上,眼底藏着一层说不清的忐忑与伤感。她压着极低的嗓音轻声问道:“是张大人吗?”

冷宫本就是被皇宫遗忘的角落,白日大声呼喊都无人过问,夜深之时,更不会有宫人愿意靠近此地。张睿微微颔首,压低声音:“是我,进屋再说,在外停留太久容易暴露行踪。”

见到来人真的是张睿,春桃眼中泛起难以掩饰的激动,连忙侧身让出通道:“没想到大人竟然真的愿意赴约。”两人先后走入屋内,张睿反手合上木门,隔绝屋外的寒凉夜色。“你特意约我深夜相见,我自然要来。我心里一直担忧,莫不是贵妃的身子出了什么变故。”

春桃望着他,语声带着几分怅然:“难得时至今日,大人依旧惦记贵妃娘娘,不枉娘娘往日待您一片真心。”

这间小屋陈设简陋,屋内并排摆着两张木板床,李贵妃与春桃同住一室。话音未落,内侧床榻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李贵妃迷迷糊糊醒转过来,赤着脚踩在冰冷地面,抬手揉着惺忪睡眼,茫然朝着这边望来。看清张睿的面容之后,她脸上绽开孩童般纯粹的笑意,快步走上前来,亲昵地靠向他:“大哥哥!好久不见大哥哥了!”

张睿心中百感交集,没有避开,抬手轻轻抚过她凌乱柔软的发丝,语气满是愧疚:“是我亏欠了你,很多事情,皆是身不由己。”话音落下,指尖飞快一点,稳稳封了她的睡穴。李贵妃双目轻轻合上,沉沉睡去。张睿小心翼翼将她横抱放回床榻,拉过薄被细心盖好,伸手拂开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昔日风华绝代的后宫贵妃,此刻面色苍白,早已褪去当年华贵夺目的光彩。张睿静静望着她,心底暗自感慨造化弄人,只求她这般无忧度日,不必再卷入深宫权谋的苦痛之中。

安顿好昏睡的贵妃,张睿转过身看向伫立一旁的春桃,神色恢复冷静沉稳:“贵妃已经安睡,如今四下无人,你到底有什么隐秘之事,大可直言。”

烛火轻轻晃动,春桃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开口:“大人,您还记得当年灵风道长身亡那件旧事吗?”

张睿眉头微敛,那段往事清晰浮现在脑海之中:“这件事我自然记得,当初我特意叮嘱过经手的宫人,务必严守消息,不得对外吐露分毫。”

春桃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语气寒凉:“世间口舌最难禁锢,唯有逝者,方能永久守住秘密。”

张睿目光一凝:“听你这话,当日那几名知情的宫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没错。”春桃缓缓点头,“她们都是奉昔日贵妃的密令,被暗中处置灭口。”

张睿定定看向她的双眼:“所有人都被抹去痕迹,为何唯独你活了下来?”

“我是贵妃最亲信的心腹,娘娘几乎所有隐秘之事,从来都不会避开我,当年全部内情,我尽数知晓。”春桃不闪不避,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今夜你单独约我到此,究竟想要如何?”张睿沉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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