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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丞公巧谏惊庸吏,腰牌一现镇县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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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大堂之上,姬家权被张睿当众一句层层上告的威胁怼得颜面尽失,脸色铁青一片,只当对方是初出茅庐的江湖小子,满口虚言恫吓、故作声势,压根没放在心上。他重重一拍惊堂木,硬撑着七品县官的威严,冷声喝道:“你仗着一身粗浅武艺,便在公堂之上胡言乱语、恐吓本官!你以为凭你几句空话,本县就会心生畏惧、徇私退让?今日本县偏要当庭判你——”

他狠话还未说完,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直接将他的话语打断。

“姬大人且慢!万万不可仓促定案!”

出声的是端坐侧位陪审的八品县丞,他目睹全程,早已看出局势诡异,心中满是忌惮,此刻再也坐不住,连忙起身跨步而出。

姬家权眉头狠狠一拧,眼底满是不耐与愠怒,转头冷睨着这名下属,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官威呵斥:“县丞!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官乃是堂堂正七品县令,执掌一县生杀大权,你一个区区八品辅官,也敢当众打断本官断案、插手本官决断?”

“今日您若强行胡乱判案,定罪于他,他心中不服、拒不伏法,我县衙一众差役,无人能将其擒拿治罪,到头来不过是一纸空判、徒惹笑话!”

“再者,正如他方才所言,此事本末倒置、是非分明,从头到尾都是刘发财仗势欺人、强抢民女、欺压寒门,张公子纯属路见不平、行侠仗义、正当防卫。真要是闹到知府、抚台跟前,上级官员细查此案,定然一眼看穿猫腻,届时大人您徇私枉法、偏袒劣绅的罪名坐实,轻则丢官罢职、削职为民,重则牢狱加身、前程尽毁,妥妥的吃不了兜着走!”

“最让人忌惮的是,此人身份全然未知!他年纪轻轻,一身绝世武功,气度超然、傲骨铮铮,明知您是一县主官、朝廷七品命官,依旧毫无敬畏、不卑不亢,显然底气十足、有所依仗。万一他是朝中权贵、王公勋贵的子弟,或是大内秘派的暗访之人,大人您今日贸然得罪,日后怎么死的都无从知晓!”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我们对他底细一无所知,贸然定罪太过凶险!属下言尽于此,忠言逆耳,如何决断,全凭大人自身定夺,切莫日后追悔莫及!”

一番肺腑警醒的密语说完,县丞不再多言,躬身退回到自己的陪审座位上,静静等候,不再插言。

姬家权听完这番话,心头猛地一震,方才的盛气凌人瞬间消散大半。他端坐原位,脑海中反复回味县丞的句句良言,越想越后怕,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浑身微微发凉。

他暗自思忖:县丞所言句句属实、半点不假!先不说这少年是否有朝堂大官撑腰,单凭这一身鬼神莫测的绝世武功,便是极大的隐患!今日我若是强行偏袒刘发财、胡乱定罪,惹得他心生记恨,深夜潜入县衙寻我算账,我满县衙的衙役护卫,根本无人能挡,到时候我身死名败,都查不出凶手是谁!

一念及此,姬家权心中的戾气彻底消散,满心都是忌惮与惶恐,连忙压下心中怒火,快速盘算稳妥对策,打算暂且稳住这名神秘少年,绝不贸然硬碰硬。

就在这时,堂下的张睿再度开口,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催促:“姬大人,天色渐晚、日暮西山,百姓尚且等候归家,大人审案已有半刻,如今也该给出一个公道说法了,我们也好依律行事、另做打算。”

姬家权心神一敛,连忙收敛神色,换上一副温和公正的模样,故作疑惑道:“本官方才一时疏忽,未曾听清案件完整始末,险些错判。张公子劳烦你一番,将今日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细细重新讲述一遍,本官今日定要细查详审、公正断案!”

张睿闻言心中了然,暗自冷笑:这老狐狸果然圆滑多变、见风使舵!方才还盛气凌人、执意胡乱定罪,如今听了县丞的劝告,立马改口示弱,不知心里又在盘算什么花招。不管你如何推诿算计,今日不给出一个公正公道的结果,我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心念既定,张睿也不藏私,从容开口,将整件事娓娓道来:自己此番途经大刘庄,上门讨水解渴,偶然听闻王春柳哭泣哀嚎,心生疑惑追问缘由,得知刘发财强行下聘、仗势强娶民女为妾,王家全家誓死不愿、百般推辞却无力反抗;自己心生侠义,出资为王守法还清旧债,陪同二人上门退还聘礼、了结纠葛;谁知刘发财蛮横无理、拒不讲理,反倒纵容家丁聚众围殴,自己为求自保、救助弱者,方才出手自卫击退众人,全程有理有据、堂堂正正。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字字属实,堂下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姬家权听完全程始末,立马一拍公案,故作恍然醒悟之色,朗声宣判:“原来如此!真相已然大白于堂!刘发财身为乡绅富豪,不思行善乡里、体恤百姓,反倒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强行逼迫寒门农户嫁女为妾,实属蛮横无理、欺压良善!”

“王家万般推辞、拒不应允婚事,乃是情理之中。张公子路见不平、仗义出手,上门说理调停,全程光明磊落。刘发财不知悔改,反倒聚众行凶、率先动手,张公子出手自卫、抵挡欺凌,乃是正当防卫、理所应当!普天之下,无人能挨拳脚而不还手!故此宣判,张公子无罪,一身清白!”

这番宣判落下,一旁跪地的刘发财瞬间急红了眼,当场高声喊冤、气急败坏:“大人!草民冤枉啊!我的身子被他打成重伤、伤痕累累,如今依旧肿痛难忍,难道我这顿打就白白挨了、无处申冤了吗?”

姬家权眼神一厉,冷声呵斥:“刘发财!听你此言,莫非是觉得本官断案不公、偏袒徇私,暗讽本官是昏庸无能之辈?”

刘发财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叩首,却依旧满心不服:“草民不敢质疑大人断案!只是……只是草民心有不甘!”

姬家权冷冷瞥他一眼,语气强硬:“你若心中不服、自认冤屈,大可自行上告,知府衙门、抚台大院、总督府衙,尽可前去申诉!本官绝不阻拦!”

刘发财彻底傻眼,怔怔看着端坐公堂的姬家权,满心难以置信,苦涩开口:“大人……您当真要这般决断,丝毫不顾往日情分?”

此刻,堂下的张睿再度开口,语气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单单这般宣判无罪,远远不够了结此案。”

姬家权心头一紧,连忙问道:“那张公子意欲如何?本官尽数依从。”

张睿目光锁定跪地的刘发财,字字铿锵:“今日所有祸端,皆由刘发财一人而起!他横行乡里、强抢民女、恃强凌弱,欺压无辜良善百姓,必须登门赔罪!我要求他当堂给王守法大叔磕头认错、赔礼道歉,洗刷王家所受的屈辱!”

刘发财瞬间暴怒,抬头怒视张睿:“你这小子太过过分!欺人太甚!”

张睿眼神骤冷,杀意微露,语气凛冽:“过分?在我看来,你这般仗势欺人、为祸乡里的劣绅,所作所为死有余辜、罪该万死!”

他稍作停顿,抛出第二条惩处方式:“要么,当庭磕头赔罪、悔过认错;要么,依法入狱,坐牢一年,为你的恶行赎罪!两条路,任选其一!”

姬家权面露为难,迟疑开口:“这……这般惩处,怕是有些过重,不太妥当吧?”

张睿步步紧逼,直视姬家权双眼,冷声质问:“姬大人这般迟疑推诿,莫非是收了刘发财的贿赂银两,故而有心偏袒、徇私护短?”

姬家权心头巨震,连忙摆手否认,神色慌乱:“没有!绝对没有!本官清正廉明、恪守官规,从未收受分毫贿赂!”

“没有便好。”张睿淡淡一语落下,不再多言,抬步径直走上公堂,越过堂下案桌,走到姬家权对面的公案之前,缓缓靠近。

姬家权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心头发慌,不明所以,浑身紧绷。只见张睿侧身而立,悄悄掀起衣角,露出腰间一枚纹路精致、制式威严的银色腰牌。

腰牌之上,锦衣卫三字篆字清晰醒目、熠熠生辉,威压瞬间扑面而来!

姬家权一眼看清腰牌样式,瞬间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只觉双腿一软、浑身脱力,整个人直挺挺瘫软在座椅之上,面如死灰、冷汗直流,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急促。

就在他心神俱震、险些失态嘶吼之际,张睿身形一晃,纵身凌空一跃,轻巧越过整座公案,稳稳落在姬家权身侧。他伸手快速扶住瘫软的姬家权,将其稳稳扶正坐好,动作看似温和,实则带着十足威压。

“姬大人,不过些许风浪,何必这般失态,莫不是身子不适、染了急病?”张睿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与警示。

姬家权牙关打颤、浑身发抖,勉强张口刚吐出一个“大”字,想要高呼大人,话音未落,便被张睿指尖飞快一点,精准封住哑穴,瞬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看着对方。

张睿俯身贴耳,低声密语,字字清晰传入姬家权耳中:“你无需惊慌,稳住心神。今日你听人劝谏、悬崖勒马,没有一错到底、胡乱判案,算是保住了自身性命与前程。我此番乃是暗访民间、体察民情,不愿公开身份、惊动地方官府,今日之事,我不会上报朝堂、报备锦衣卫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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