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帐中私语鸳鸯暖,易容赴考踏晨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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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莲压低声音,轻声叮嘱:“公主已然安歇,我们切勿贸然入内,惊扰了公主歇息。”
水月瞬间豁然开朗,秒懂其中深意,连忙压低嗓音小声回道:“我明白了,姐姐是怕惊扰了公主和张大人歇息,对吧?”
彩莲心头一紧,连忙低声呵斥:“休得胡言乱语!这般妄议主子,若是被人听见,定然惹祸上身,你是不想要性命了吗?”
水月自知失言,连忙认错:“是姐姐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说罢,她轻轻抬手,假意轻拍自己脸颊以示惩戒,随后便垂首肃立,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二人静静伫立庭院、屏息守候,沉默许久,忽然听闻院墙处传来一声轻响,连忙转头张望,夜色漆黑、空无一物,早已不见半分人影。
又过片刻,卧房之内传来翠玉公主清亮的声音:“水月!你去熬的醒酒汤怎么迟迟未到?我都等候许久了。”
二人连忙应声作答,快步推门走入卧房。
水月抬眼打量屋内,疑惑开口:“公主,方才屋内灯火好好的,怎会突然熄灭?”
翠玉公主淡然端坐床沿,衣衫规整、神色平和,淡淡回道:“我也不知缘由,想来是烛火燃尽自行熄灭了,你且重新点灯便是。”
水月连忙上前重新点燃烛火,暖光重现卧房。二人目光悄然扫视全屋,细细打量,却始终不见张睿身影。
翠玉公主将二人小动作尽收眼底,轻笑出声:“你们二人东张西望,可是在找寻张大人?不必找了,他早已抽身离去了。”
彩莲与水月心头一惊,连忙低头躬身,连连摇头否认:“奴婢二人不曾找寻什么,只是随意打量屋内光景罢了。”
另一边,张睿凭借绝世轻功、连夜疾驰,转瞬便重回皇家藏书阁。
他走入空旷静谧的阁中,重新点亮案上烛火,转身缓步穿梭在层层书架之间,目光细细扫过满阁典籍,挑选可供研读的书籍。几番寻觅,他目光定格在一本泛黄古籍之上,书名《兵家纪要》,字迹苍劲、书页古朴。
张睿心中暗忖:此书专讲行军布阵、用兵谋略、沙场制胜之道,此番武举科考必然大用,正是我当下急需研习的典籍。
心念既定,他抬手取下古籍,缓步落座书案之前,潜心翻阅研读起来。
这本《兵家纪要》内容广博、体系周全,开篇详述兵力统筹、军营管理、治军之道,紧接着阐释用兵天时、地利、人和三大核心要义,层层递进、条理清晰。后续依次收录兵家计谋、阴阳五行、八卦推演、基础阵法、百变战阵,末尾附篇更是详解奇门遁甲、行军秘术、诡道制胜之法。
张睿天资绝顶、见闻广博,研读起来事半功倍。书中所载的阴阳五行、八卦推演之理,他年少修行九天无极阴阳掌时便早已尽数通晓,且他师门心法所载的大道奥义,远比这本古籍的记载更为深奥精妙、包罗万象。
随后他潜心钻研排兵布阵之法,从最基础的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到变幻莫测的八门金锁、九曲连环等复杂战阵,尽数细细揣摩、了然于心。最后通读奇门遁甲附篇,将各类行军秘术、临场应变之法逐一熟记。
通篇研读完毕,夜色已深。张睿收敛心神、闭目凝神,端坐蒲团之上打坐运气、调息行功,周身内力周天流转,片刻后便心神安稳、沉沉入眠。
此番备考,先前研读的四书五经、科考经义皆是正统应试内容,通读一遍便能融会贯通、即刻运用,次日便可提笔成文、应对科考。而今夜研读的兵家杂书、奇门秘术,皆是旁门广博学识,无需即刻应试,只需尽数铭刻脑海,日后慢慢沉淀消化、学以致用即可。
转瞬五更天至,天色微亮、晨曦欲出。张睿准时苏醒、收功起身,周身神清气爽、内力充盈。
他打开随身包裹,取出铜镜与全套易容用具,抬手娴熟操作,在唇边下颌粘上三缕墨色胡须,又巧妙修饰眉眼轮廓,在额头、眼角细细勾勒出几道浅淡皱纹,硬生生将自己朝气蓬勃的少年面容,改造成一位三十余岁、略带沧桑、沉稳儒雅的书生模样。
如今他武功早已臻至化境,周身气息光华内敛、不露分毫锋芒,看上去便是一个寻常落魄书生,任谁也看不出他身怀绝世武学、乃是当朝一品太保。容貌、气质尽数改换,与原本模样判若两人、截然不同。
易容完毕,张睿简单收拾行囊,将随身物件尽数归置妥当,挎上包裹,吹灭案上烛火,轻步走出藏书阁。
此时天色蒙蒙亮,值守太监德顺已然早早起身,见张睿出门,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张大人清晨起身,可是有什么差事需要老奴效劳?”
张睿含笑开口:“你倒是起得极早。”
德顺恭敬回道:“皇上特意下旨,命老奴单独隐秘伺候大人起居备考,老奴自当尽心竭力、不敢懈怠,若是稍有疏忽,惹得皇上怪罪,老奴实在吃罪不起。”
张睿温和摆手:“我素来随性、没有诸多讲究。我离去之后,你只需将藏书阁门窗锁好、妥善值守即可,日后我自会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保你安稳顺遂。”
“多谢张大人体恤提携!”德顺连忙躬身谢恩。
张睿忽然笑着问道:“你且细看,如今还能否认出我的本来模样?”
德顺抬眼细细打量片刻,诚恳回道:“若非亲眼看着大人从藏书阁走出,老奴断然不敢辨认。只是大人嗓音未曾改换,若是遇上熟人,极易被人识破端倪,若是能微调声线,便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了。”
“你所言极是,多谢提醒。”张睿欣然颔首,认可他的周全考量。
德顺连忙赔笑:“大人太过客气,分内之事罢了。”
张睿正色叮嘱:“你即刻回宫回禀皇上,就说我已然动身赴考,一切安好。”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纵身腾空,踏着拂晓微凉夜色,施展绝世轻功飞檐走壁、纵跃腾挪,趁着天色未彻底大亮、行人稀少,悄无声息离开了守卫森严的皇城。
一路疾驰、身法如风,张睿转瞬便抵达京城闹市的高升客栈。他凌空飞跃院墙、悄无声息落入院中,径直走入自己提前预定的雅致上房。
进屋之后,他细细打量屋内环境,确认干净整洁、隐秘安全,随即将随身包裹轻轻托起,稳稳藏匿于房梁隐蔽角落,妥善安放、不易被人察觉。
安置妥当行囊,张睿盘膝端坐床榻之上,闭目调息、打坐运功,静心养气、沉淀心神,只待天色大亮,便赴考场参加文科大考。